他不忍心看薄三堰那么痛苦,所以才会在薄三堰咳得没人管的时候,去给他喂止痛药。
可偏偏撞上了那一针氰化物。
“我喂他吃的只是普通止痛药,”薄九司垂下眼睫,“他吃了之后突然喘不上气,我还没来得及按急救铃……”
氰化物,致死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救。
“他大概也以为是我给他喂的药有问题,”薄九司嗤笑了一声,“咽了气还睁眼瞪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了。”
“胡说什么。”聂京枝白了他一眼。
“事后呢?”
“老头子不敢报警,把我打了一顿关在祠堂,给薄三堰办完葬礼才把我放出来。”
“然后你害死哥哥的事,就在薄家传开了?”
薄九司深深看了她一眼:“嗯。”
聂京枝冷笑,她猜到了,是死老头把谣散播出去的。
“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母亲在他手里。”
聂京枝一怔,眉头紧紧皱起来。
“是老爷子干的?他想嫁祸给你?”她说,“那个护士是他安排的人,能威胁她的只有老爷子,说不定最后护士失踪,也是被他灭口的。”
薄九司余光看了她一眼,她猜得一点都没错。
那护士因为良心不安,把真相写在日记本上,想等被放出去,就把日记和病例交给警察。
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就失踪了。
失踪之前,她匆匆忙忙把病历本和从日记上撕下来的纸条塞进地窖的墙缝里。
老爷子派人清理地窖时,并没有发现那袋东西。
直到十年后,聂京枝闯了进去……
“你爷爷要杀你三哥,嫁祸给你,可是为什么?就因为你们会威胁到他私生子的地位?所以他要把你们一个个都除掉?”
“原因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他为什么不在你们小时候就动手?”
薄九司偏过头看着她,目光很静:“蠢。薄家不是法外之地,七个人,他一个个弄死目标太大。不如让他们病死,就算最后被发现,也只是落了个不道德的罪名,够不上死罪。”
在法律上放弃治疗很难界定,老爷子完全可以销毁证据,自圆其说。
聂京枝想了想:“因为你没有遗传病,他除不掉你,所以抓你母亲控制你?”
“嗯。”
“可是你几个哥哥都有病,为什么你没有?”聂京枝看着他,“这不是家族遗传吗?为什么偏偏你是健康的?”
薄九司按了按她的脑袋:“难道你希望我有病?”
“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们家这个病是怎么遗传的?我有点担心……”她摸了摸显怀的孕肚。
薄九司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视线垂落,正犹豫怎么开口。
手机忽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