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房间里没人。
聂京枝此时正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水杯看综艺,笑得前仰后合。
薄九司站在卧室门口,脚步顿住了。
他看了一眼笑得毫无形象的小女人,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
他这副样子出来,是做好了被惊艳一下的心理准备的,结果她连头都没抬?
聂京枝看得津津有味,都没发现男人在那里站了半天。
薄九司薄唇微微抿了一下,眸色暗了下去,大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电视散发出来的光线,影子沉压压的落在她身上。
聂京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视线顺着男人的腹肌沟壑往上移,
看见他那张微微不悦的脸上。她不解地眨了下眼,刚才那点没散的笑意又重新展开:“洗完了?”
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落在那片紧实的腹肌上。
他的目光从她严丝合缝的居家服领口缓缓扫到盘着的腿上,嗓音低低沉沉的:“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惊喜?”
“惊喜啊。”聂京枝浑然不觉,朝茶几抬了抬下巴,“喏,送你的,打开看看。”
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薄九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茶几上那只购物袋,黑色烫金logo,正是那家情趣内衣店的。
他弯腰拿起来拆开,手指勾出一条黑色丁字裤。
他面色僵了一瞬,指尖拎着那点布料,眉眼轻挑,眼神透着玩味儿:“你能告诉我,这玩意儿是穿哪儿的?”
聂京枝靠在沙发里,悠哉地晃了晃脚丫子:“眼罩。戴头上的。”
“那你戴给我看看?”
她脸颊一红,别开眼:“行了,别开玩笑了,这是给你穿的。”
“给我穿的?”
“嗯。”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介于你昨晚套路我,特此对你进行惩罚,今晚你就穿这套衣服做饭。”
薄九司盯着那条丁字裤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她。上次角色扮演的记忆还新鲜着,他眉尾微抬:“又玩什么花样?”
“让你长长记性。”
“这不公平。”他说得很客观。
“哪里不公平?”
薄九司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自上而下扫了一遍:“你穿这么多,我就穿这点布料?”
聂京枝抱着手臂,轻呵一声:“九爷是不是忘了,还欠我一句什么?”
薄九司没接话。
“你要么现在说出那句我爱你,要么穿这个给我看。”
薄九司沉默片刻:“没有第三个选项?”
“你想睡一年书房也可以。”
他轻嗤一声:“每一项听起来都很异想天开。”
聂京枝见他油盐不进,换了个方向引诱他:“那你说出那句我爱你,我就不让你穿了。”
薄九司嘴角翘了一下,声音清淡:“你就知道我不想穿了?”
聂京枝一愣:“……你真要穿?你宁可穿这身衣服,都不愿意说我爱你?”
薄九司听她气鼓鼓地说了好几遍“我爱你”,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但他没有她的接话,只是握着那条丁字裤,淡淡扔下一句。
“我去换了。”
聂京枝愣住了,直到他拿着衣服往卧室走,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起身追过去:“薄九司!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你是不是不爱我?”
卧室门在她面前合上了,还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