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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朱春华离开王延涛的办公室。
王延涛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收敛情绪,又把李冬艳叫到了办公室,语气和蔼的进行交谈。
“冬艳部长,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兴原乡这事,企业有问题该查,但就怕被某些人断章取义,炒作成青云县营商环境恶劣、政府刁难民营企业,这要是传出去,那对我们县的整体形象可是毁灭性打击。”
“宣传口是不是得提前做些预案?引导舆论往依法监管、规范市场的正向走?”
“我个人觉得,这件事最好能在内部妥善解决,低调处理,不宜过度渲染,这对大家都好。”
“冬艳部长觉得呢?”
李冬艳想了想,认真说道:“延涛书记提醒的很有必要,我们宣传部门会密切关注,加强舆论监测。”
“但舆论引导必须基于事实,事情最终如何处理,县委会有决定,宣传部会按照县委的统一部署做好宣传工作。”
两场谈话下来,王延涛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朱春华和李冬艳态度模糊,既没答应什么,也没明确拒绝。
但理解、关注、依规、按部署这些平日令人反感的官话套话,反而让他觉得至少没有站在对立面,这就够了。
加上张东海和自己,以及可能摇摆的一两个,常委会上并非没有一搏之力。
就在县委大楼里暗流涌动之际,兴原乡的另一股浊流正在悄然汇聚。
乡派出所的值班民警,突然接到煤炭公司夜间巡逻队员的报告,说新阳公司封闭的工地内,深夜仍有非施工人员的身影晃动,偶尔还有微弱的手电光闪过,形迹可疑。
值班民警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所长王明哲,王明哲不敢怠慢,他知道这个工地,县里的领导都在关注。
稳妥起见,他一个电话打给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刘玉通。
刘玉通刚从局里加班回来,接到电话,睡意全无。
他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
新阳公司工地已被查封,停业整顿。
高松柏的人大部分撤走,留几个看守正常,但深夜鬼鬼祟祟活动,绝非看守那么简单。
他立刻拨通了陆鹏飞的电话。
“鹏飞,睡了吗?”
“还没,刘哥,有事?”陆鹏飞的声音很清醒。
“你们乡新阳公司工地,晚上有异常动静。我怀疑新阳公司的人没死心,可能在搞什么小动作。你那边多留神,我让派出所加派人手盯着,但对方要是真想搞事,恐怕防不胜防啊。”
陆鹏飞心头一紧:“我知道了,刘哥。我会让刘阳和煤炭公司那边也加强戒备。”
“对了,还有个事,我正想跟你说。”刘玉通的语气,突然凝重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