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淬炼阵中央的混沌至尊鼎召回，鼎内剩余的法则精粹已不多，但鼎身中封存的十二块至尊本源碎片依旧在缓缓旋转，随时可以支撑一场无道境级别的生死之战。
“吕方，公羊羽，你们留在混沌城继续闭关。”
“无道境级别的战斗你们暂时还插不上手，但等我们斩了第四祖和第五祖带回它们的本源，你们吸收后有望突破恒道境中期甚至后期。”
“阁主，第七剑阁的剑阵继续保持全开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如果初祖、二祖、三祖提前突破封锁杀回来，剑阵至少能挡它们一炷香。”
吕方将战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刃上的恒道境刀道道韵比以前沉了不知多少倍。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粗声说了句“活着回来”。
公羊羽将银鞘长剑扛在肩上，归道境时突破恒道境后剑域已完全蜕变为独立的剑道道则，道则在剑鞘中凝而不发。
他只是朝叶尘点了点头，然后盘膝坐回淬炼阵中继续冲击恒道境二重。
苏清雪走到叶尘身边。
叶尘将混沌至尊鼎的鼎口对准两人，灰黑色的空间漩涡在脚下旋转，将两人的身形吞没。
再出现时已在远古战场最北端的那片虚空中。
虚空中的噬道法则气息比中央御道台石台下方的封禁遗址更加浓郁，也更加古老。
整片虚空都已被噬道法则侵蚀得面目全非——虚空结构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噬道法则侵蚀孔洞，每一个孔洞都在不断溢出极其浓郁的暗灰色法则雾气。
雾气中裹挟着噬道族第四祖沉睡时溢散出的法则波动，波动品级极高，无道境中期。
封禁入口悬浮在这片虚空的中央。
那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剑意巨门，门上刻满了与剑碑相同的古老文字。
每一道文字都在释放极其锋锐的斩大道意志，意志化作无数道极细的无色剑丝在门框上不断流转，将门内不断涌出的噬道法则死死封锁住。
剑意封禁已极其稀薄，门框上那些剑丝已断裂了将近一半，断裂的剑丝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门内涌出的噬道法则比之前封印第六祖和第七祖时加起来都要浓郁。
叶尘将手掌按在剑意巨门上，斩大道意志从剑心中涌出。
与门上的斩大道意志产生共鸣，不是强行破开，而是以同源的意志穿透封禁。
门上的剑丝在感应到他体内的无道境剑心道韵后自行分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两人穿过缝隙，踏入了封印内部。
那是一片被噬道法则完全覆盖的独立虚空。
第四祖悬浮在虚空正中央，四肢和躯干都被与中央御道台相同的法则锁链层层缠绕。
锁链上的古老文字已暗淡了大半，裂纹在锁链表面不断蔓延。
第四祖正在冲击封禁，噬道法则从体内狂涌而出，在身体周围凝聚成数百根极粗的黑色法则触须。
触须在虚空中疯狂抽打锁链，每一次抽打都会让锁链上的裂纹多出几道。
无道境中期的噬道法则波动，极其纯粹，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沉睡了这么多年实力已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
第四祖在锁链中缓缓抬起头，那双完全由噬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眼睛锁定了踏入封印的两人。
他的面容与第六祖和第七祖截然不同——更加古老，也更加狰狞。
皮肤呈深黑色，表面布满了极其密集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不断蠕动，释放出极其浓郁的噬道法则。
周身缭绕的噬道法则已凝成了实质，化作无数条黑色的法则触须在虚空中缓缓摆动。
每一条触须划过之处虚空结构都被强行抽空，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法则真空。
“无道境初期。”
第四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嘶哑。
“初祖派来的三个先锋没拦住你们，第六祖和第七祖也死在了你们手里。”
“一个刚突破无道境的小辈和一个造化大道的传人，竟然能连斩我噬道族两员大将。”
“不过你们来晚了——封禁已碎了大半，本王已恢复到巅峰状态。”
“无道境初期打无道境中期，修为差距不是一重两重，是一整个小境界。”
“本王的噬道法则已完全恢复到巅峰，你们的剑意和造化之力在本王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
第四祖双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噬道法则从体内狂涌而出，将身体周围那些法则锁链震得剧烈摇晃。
锁链上的裂纹在这一震之下又多了数十道，最细的几根锁链已开始从中断裂。
叶尘拔出痴剑，无道境的剑心在道基上缓缓旋转。
他没有废话，剑锋在虚空中斩落。
这一剑不是斩向第四祖，而是斩向锁链——不是破坏封禁，而是将斩大道意志注入锁链之中，以无道境剑心道韵重新激活锁链中残留的无道境至尊意志。
锁链上那些已暗淡的古老文字在斩大道意志注入的瞬间同时亮起，断裂的剑丝重新凝聚，裂纹在剑意修补下急速愈合。
第四祖脸色剧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锁链中的封禁之力在急速增强，那些即将断裂的锁链在斩大道意志的加持下重新变得坚不可摧。
这个无道境初期的剑修没有选择与他正面交锋，而是将力量注入了封禁之中，让封禁重新加固。
叶尘在第四祖惊愕的瞬间踏前一步，剑锋再次斩落。
这一次斩的是第四祖本人。
无道境的剑心将斩大道意志催动到极致，剑锋上凝聚出的不再是任何颜色的剑意光芒，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超越了法则本身的存在。
剑即道，道即剑。
剑锋斩入第四祖周身缭绕的噬道法则中，法则在剑锋下被从中切开——不是被渗透瓦解，不是被时间扰乱，而是被剑道本身从法则层面彻底斩断。
苏清雪在同一时刻出手。
混沌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墨黑色的弧线，造化领域收缩到极致，所有造化之力凝聚成一根极细的墨黑色尖刺。
尖刺从第四祖后背刺入，造化大道与噬道法则在第四祖体内碰撞，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意志互相吞噬、互相转化。
第四祖闷哼一声，胸口爆开一团巨大的黑色法则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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