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剑锋朝前一递,那汉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再多问,转身朝第二处聚落去。
第二处在暗礁堡,第三处在赤尾滩。
两处相距不远,都是些打劫矿船、贩卖散修消息的地头蛇。
叶尘一处处扫过去,问的话都一样。
得到的结果也差不多:苍冥殿只派过执事问消息,没真正把他们收编成刀。
可见苍冥殿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些散修,只当他们是路边的野狗,有用时喂一口,没用时一脚踢开。
“回去。”
叶尘收剑,踏上归程。
“不把这些地方占下来?”
厉霜追上来,银锋还有些没杀够的寒。
“占不住。”
叶尘说,“我们人手不够,铺不了那么远。等酒剑仙、混元子和星河稳过前期,再从宗门弟子中提一批能镇场子的人。现在铺多少,都是空城。”
三人回到归元剑宗已是傍晚。
苏清雪在护山大阵前等,见他三人回来,目光先落在他握剑的手上,见没有新伤,才把视线移开。
“阵法加了两成。”
她说,“但来的人若是超过开纪后期,两成不够看。洛河回去,最多七日,苍冥殿必再派人。你想好怎么接了?”
“不接。”
叶尘说,“我走。”
他这话让在场几人都是一怔。
厉霜先叫起来:“你要一个人去落星海?”
“我一个人去,不是打,是看。苍冥殿能派执事来抢纪元推演法则,说明他们要的不是归元剑宗的命,是那批东西。”
“东西在我身上,我去落星海,他们就不会分兵动归元剑宗。”
叶尘把行道剑解下,横在膝上,盘坐在殿中,“我走之后,苏清雪替我守山。苍冥殿若有人来,不必硬拼,拿大阵拖。”
“若来的是长老,就让他们知道我去了落星海。找不到我,他们不会对一座空着主人的宗门下死手。”
“你一个人去,死得更快。”
厉霜说。
“我不进苍冥殿,只在落星海附近转。能问多少是多少。”
叶尘抬头看他们,“等摸清苍冥殿的底,再回来定打法。”
苏清雪没反对。
沉默片刻后,她走到他面前,把自已那枚旧空间剑符解下来,放进他掌心。
“落了星海,捏碎它。我过来。”
叶尘看着掌心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剑符,点头。
他起身,把行道剑重新佩上。
次日天未亮,他孤身出了归元剑宗,穿过道海,朝落星海去。
落星海在元始道海上方,中间隔着一层极阔极暗的天壁。
壁上有数不清的星斑,像无数只闭着的眼。
叶尘在壁前停住,抬手按上去。
纪元规则从掌心涌出,沿天壁星斑游走,寻到一处极隐蔽的口子。
那口子是当年太古强者撕裂诸天壁垒时留下的旧痕,后来被苍冥殿一类大势力用禁制封过,可禁制也老,层层叠叠,早已不复当年。
叶尘剑意轻送,剖开禁制,纵身入去。
再睁眼时,落星海已在脚下。
这里极亮。
无数星石悬浮,大者如城,小者如拳,通体发着青白冷光,将整片海域照得如同永昼。
海面没有水,是极浓极亮的星雾,踩上去不沉,却冷得刺骨。
更远处有巨山般的天柱,撑着更高一层的天壁。
天柱上刻满古老纹路,从海底一直通到天上,像神佛的脊骨。
叶尘刚站稳,就看见有人在前方等他。
一个老人,灰袍,驼背,双手插在袖里,瘦得只剩骨架。
他立在一颗暗红色星石下,望过来,眼神比落星海上的星雾还冷。
“苍冥殿,邵元。”
老人说,声音轻,像雪落下,“执事洛河没拿回的东西,我来取。”
叶尘看着他,缓缓拔出剑。
“苍冥殿,长老。”
他也报了自已的名字,“归元剑宗,叶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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