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经脉全部接上,再骂我不迟。”
混元子的意志轮廓极轻极慢地蜷缩了一下,再没动静。
星河最后。
他的意志几乎散成鼎内空间里的数万片极淡极薄的碎光,像被击碎的星尘。
苏清雪用造化法则牵引了三天三夜,才找回七成,还有三成在混沌至尊鼎内更深的角落极缓极慢极漫无目的地飘荡。
叶尘的剑道纪元世界无心力场在鼎内展开到极限,时间扭曲法则将那些碎光的漂移速度放慢到近乎静止,再配合苏清雪的生命法则丝线逐一捕捉。
第五日,星河的第一片碎光被接回原位。
极轻极淡极微的一闪,像夜空中第一颗重新亮起的星辰。
叶尘按在鼎身上的手再次收紧。
他的意志感知里,星河已碎散的意志中有一片极轻极薄的记忆碎片,那是星河在仙界时与他并肩作战的画面,碎片中星河咧着嘴笑,说“跟着你,死不了”。
“死不了。”
叶尘极轻极低地重复了一句,声音极轻极稳,稳到只有苏清雪一个人能听见。
苏清雪偏过头,极轻极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将造化法则朝鼎内更深处牵引。
第七日,酒剑仙第一个真正睁开了眼。
鼎内青黑光芒将他重新凝聚的意志轮廓包裹得极稳极沉,他极缓慢地转头,模糊的视线穿过鼎口,落在叶尘和苏清雪并肩盘坐的身影上。
他张了张嘴,极轻极弱极沙哑的声音从鼎中传出来。
“你们……如今是什么境界?”
“此方天地的修为划分,我尚且不清楚。”
苏清雪闻声抬眸,看向鼎内虚弱的身影,语声平稳:
“我是元胎八品,尘哥已是开纪境。”
鼎中沉寂一瞬,酒剑仙一声沙哑苦笑缓缓飘出。
“这般看来,倒是我们三个,拖后腿了。”
叶尘睁开眼,看着鼎中师尊那依旧残破却已醒转的轮廓,嘴角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极短,像剑锋上一闪而逝的寒光。
“不拖。”
“你们来了,归元剑宗才算完整。”
酒剑仙极轻极慢地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气音,便又合上眼沉入温养之中。
但他的意志轮廓不再散乱,反而开始极缓极慢极稳地自行流转,像一柄即将重新出鞘的剑在缓缓淬去旧伤。
苏清雪额头上的汗珠已连成串,沿着她尖削的下颌极速滴落。
她眉心三色青莲印记中的翠绿纹路已从极亮变成了极淡,生命法则消耗极大。
叶尘按在她后心的手又渡了一缕守护意志过去,极轻极柔极稳。
“休息两个时辰。”
“我和鼎老继续。”
苏清雪摇了摇头,极轻极缓。
“星河还差最后三片碎光,位置我感应不到。”
“你在鼎外催动纪元规则太粗,会把他碎光震散。”
“得你进鼎去。”
叶尘没说话,只极轻极缓地点头。
他将行道剑从脚边拔起,朝混沌至尊鼎鼎口极轻极稳地一步踏入。
剑道纪元世界无心力场在入鼎的瞬间收束到只包裹他一人,时间扭曲在鼎内极精准地再度放慢。
他的意志感知在鼎内空间中极速展开,每一丝角落都逃不过剑意扫过。
最后三片碎光藏在鼎内深处一片极粘稠极暗沉的本源淤积区里,那是之前炼化卫渊焚天法则时沉在角落的一丝浊气。
叶尘剑尖极轻极慢极准地一点,纪元规则将浊气剥开,三片碎光极轻极缓极犹豫地露出头来,被苏清雪早已探入的生命法则丝线极轻极柔极稳地一一引回原位。
第七片碎光归位时,星河的意志轮廓骤然极轻极淡极猛地一颤。
颤得极剧烈,像一颗星辰在即将熄灭前突然爆出极亮极纯的一道星光。
那道星光从鼎中极快极猛地朝外扩散,竟将混沌至尊鼎内壁照得极亮极透。
酒剑仙和混元子的意志轮廓同时在星光中微微震动,像被这道光重新点燃了某根已暗的烛芯。
“星河!”
叶尘踏前一步,剑意感知裹住那团星光,生怕它散得太快。
星光极亮极纯地跳动了三下,然后极缓极慢极稳地收敛成一道极淡却极清晰的人形轮廓。
星河缓缓睁开眼,眼神极亮极透,像刚睡醒。
“我……梦见你在杀什么,杀完又杀,没完没了。”
“我想帮你,但手太沉了,抬不起来。”
他声音极轻极弱,像从极远极深的雾里飘出来。
叶尘极轻极慢地呼出一口气,喉咙极轻极微地哽了一下,但声音还是极稳。
“醒了就好。”
“这里是归元剑宗,你到家了。”
星河极轻极慢地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模糊,却极暖极亮,像废墟中重新点起的第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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