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堆着十几条灰白色小船，船身用灰白木材拼成，船头刻着三角纹。

三角纹。

岳横的人。

“散修盟的人来过。”

星河走到船边看了一眼，“船是新的，三角纹是岳横的标记。”

“他们也发现了万纪古台。”

苏清雪朝东岸上方望了一眼，古台的灰白阴影遮住了半边天空，“但万纪古台周围有禁制，散修盟的人上不去。”

叶尘走到岸边最高处，朝古台方向望。

万纪古台底座离海面约有百丈高，灰白骸骨脊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时间切片。

切片外围有一层极淡的灰白光膜，光膜上浮着细密的暗红纹。

暗红纹。

沧冥司的标记。

雾祖虽然死了，但沧冥司在万纪古台外围留了禁制，把古台入口封住了。

禁制不破，谁也上不去。

“沧冥司把古台封了。”

叶尘收剑，朝岸边一条灰白小船走去，“他们不想让人进古台推演纪元。”

“散修盟的人到了岸边，但破不了禁制。”

海阔天走到船边踢了一脚，船身晃了晃，“船留在这里，人可能还在附近。”

叶尘跳上小船，双掌按在船头三角纹上。

混沌气从掌心灌入，三角纹亮了一瞬，船身朝前滑了半尺。

他收回掌，朝后面四人看了一眼。

“上船。”

叶尘说，“去古台底下看看。”

四人各自跳上一条小船。

叶尘双掌按船，混沌气灌入船身，小船朝东面滑去。

五条灰白小船在灰蓝色的海面上排成一排，朝万纪古台的底座方向驶去。

海面平静，船桨拨水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叶尘站在船头，望着古台底座越来越近。

灰白骸骨脊梁上的时间切片在日光下泛着微光，每一块切片里都封着一条纪元的时间线，有的切片内还能看见模糊的文明轮廓。

他收回目光，盯住古台外围那层灰白光膜。

光膜上的暗红纹从底座一直延伸到海面，在水下也布着一层暗红网。

船再靠近十丈，暗红网就会从水下弹起来，把船封住。

叶尘举起剑，紫灰剑光在剑尖凝成一道三尺长的光柱。

他朝古台底座一指，光柱射入暗红网。

暗红网被剑光刺穿一个洞，但立刻又合拢。

他收剑，双掌合拢，混沌鼎从丹田浮出。

暗金火从鼎内喷涌而出，在船头凝成一只拳头大的火鸟。

火鸟振翅前冲，撞在暗红网上。

暗红网被火烧穿一个丈宽的洞，洞缘的暗红丝被火舌卷成灰白炭。

叶尘催船从洞口冲过去，四条小船紧随其后。

火鸟在暗红网上烧出的洞越来越小，最后被暗红丝重新合拢。

但五条船已经从洞口穿过去，进入古台底座下方的水域。

叶尘抬头望了一眼。

头顶是万纪古台的灰白骸骨脊梁，脊梁上嵌着亿万时间切片，切片外围的光膜从底座一直延伸到高处。

光膜上布满了暗红纹，但底座正下方有一块区域暗红纹最稀疏。

叶尘把船朝那块区域划去。

船到光膜下方时，他双掌按在光膜上，混沌气灌入。

光膜上的暗红纹被黑光逼退，露出底下一道灰白色的石门。

石门嵌在骸骨脊梁上，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时间纹。

叶尘把赤铜令牌按在石门凹槽里。

令牌嵌入的瞬间，石门上的时间纹同时亮起，灰白光从门缝里涌出来。

石门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朝上延伸的灰白石阶。

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密集的时间切片，每一块切片里都封着一条纪元的时间线，有的切片内还能看见模糊的山川河流。

叶尘收剑回鞘，踏上石阶。

苏清雪四人跟在后面。

星河和厉霜把船系在石门外的石柱上，海阔天和海明月断后。

五人沿石阶朝上走，石阶两侧的时间切片在身侧飞速闪过，每一块切片里都封着一条纪元从诞生到消亡的完整过程。

叶尘走了约莫百级，石阶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台。

平台极大，方圆数十丈，地面铺着灰白色的时间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时间纹。

平台中央立着一根灰白石柱，石柱上刻着三个大字：第一台。

万纪古台外围试炼位面区的入口。

叶尘走到石柱前，把赤铜令牌按在石柱凹槽里。

石柱上的时间纹亮起，平台四周的灰白石壁同时裂开数十道门。

每一道门后都是一块独立的时间切片，切片内封着一条完整纪元的时间线。

叶尘朝最近一道门走了一步，门内的切片泛着灰白光，里面隐约可见一片灰白色的荒原，荒原上立着几座灰白色的石塔。

他回头朝苏清雪看了一眼。

“你选哪道门。”

叶尘问。

苏清雪走到石柱前，掌心青莲气铺开，渗入数十道门内。

过了三息，她收回手，朝东面第三道门指了一下。

门内切片泛着青白色光，里面是一片莲海，莲瓣在风中翻涌，隐约可见成片的水域和岛屿。

“造化道纪元。”

苏清雪说，“里面有一条完整的造化道演化时间线。”

叶尘点头，朝西面第七道门看了一眼。

门内切片泛着紫灰色光，里面是一片剑山剑海，无数剑影在灰白天空中飞舞，剑气纵横。

“剑道纪元。”

叶尘把赤铜令牌从石柱上取下来，递给苏清雪，“令牌给你。推演完出来，令牌能开石门。”

苏清雪接过令牌收好，朝东面第三道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停步，回头看了叶尘一眼。

她没说话，只是把腰间那只青莲纹布袋解下来，从里面取出三枚青莲瓣，塞进叶尘手里。莲瓣上凝着极浓的青白气。

叶尘接过来收进鼎中。

苏清雪转身踏入青白门内，门后的莲海在身侧合拢，青白光芒从门缝里涌出来，把整片平台照得通亮。

门内莲海翻涌，苏清雪的身影在莲瓣间走远，最后被青白光芒吞没。

叶尘朝西面第七道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海阔天从后面喊了一声。

“我们在外面等你。”

海阔天把刀往地上一顿，“你进去推演，我们守着。”

星河和厉霜把平台四周的数十道门逐一检查了一遍。

海阔天和海明月守在平台入口。

叶尘朝四人点了一下头，转身踏入紫灰门内。

门后是一片灰白色的剑山剑海，无数剑影在天空中飞舞。

他站在剑山脚下，感受着整片纪元的时间线在身侧流动。

剑道纪元从诞生到消亡的完整过程在他眼前展开。

他盘膝坐在剑山脚下，闭目内视。

第二域在丹田里缓缓旋转，灰白剑云铺满磨盘大的空间。

他催动混沌鼎，鼎口朝上，暗金火从鼎内涌出，把整片剑道纪元的时空法则一丝丝纳入鼎中炼化。

第二域在炼化中缓缓膨胀，灰白剑云从磨盘大朝碾盘大扩张。

虚空剑和雷霆剑在剑云中凝出新的剑身，一柄接一柄排列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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