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举剑劈向第一枚铁球,剑锋砍在铁球表面,火星四溅,铁球被砍出一道深痕但没有碎,偏了半尺砸在桥面上,把铁板砸出一个大洞。
第二枚铁球紧跟着砸来,叶尘侧身让过,铁球擦着他左肩过去,把肩头衣料撕开一条长口。
他反手一剑刺向灰袍人胸口,灰袍人双手合拢,两枚铁球从桥面上弹起来,在胸前并成一面铁盾。
剑尖刺在铁盾正中,紫灰剑光炸开,铁盾从中间裂成两半。
灰袍人倒退一步,胸口灰袍被剑光切开一道长口,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皮肉。
皮肉上没有血,只有一层极薄的暗红纹在皮下蠕动。
“雾祖的种。”
叶尘瞳孔一缩。
灰袍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暗红纹,嘴角咧开。
他双手抓住铁链末端,把两枚铁球朝自己胸口砸来。
铁球撞在胸口暗红纹上,纹路炸开,暗红光从胸口喷涌而出,在灰袍人身前凝成三具灰白轮廓。
三具轮廓比之前任何一具都高,肩宽如门板,手臂垂到桥面,指节上挂着暗红细管。
它们同时张嘴,嘴里喷出灰白雾柱,三道雾柱在半空汇成一道粗壮浆柱,朝叶尘压来。
叶尘举剑迎上,第二域里五百柄灰白小剑同时震动,紫灰剑光从剑尖劈出,正劈在浆柱正中。
浆柱被劈成两半,朝两侧倒下去,砸在铁索桥上。
桥面被砸出两个大洞,铁板朝下塌,铁索被压得朝下沉了半尺。
叶尘没有停,第二剑紧追。
问鼎第一剑。洞穿。
紫灰剑线穿过第一具轮廓胸口,轮廓炸成碎片。
第二剑。剥离。
剑光斜切,把第二具轮廓劈成两半。
第三具轮廓扑上来,双臂抱住叶尘。
叶尘感觉到肋骨在响,灰白皮囊上的暗红灯笼同时炸开,暗红光碎片往他皮肉里钻。
他咬牙,混沌震从体内每一寸骨肉里炸开。
第三具轮廓被震成碎片,暗红光碎末朝四面飞散。
灰袍人趁这一瞬退到石台边缘,双手在腿上一扯,把缠在腿上的暗红铁链全部扯断。
铁链断口喷出灰白浆,他整个人朝石台底下缩去。
叶尘一步追上,剑尖刺入石台。
混沌吞噬吞天噬地从剑尖灌入石台内部,暗金火从石台裂缝里烧起来。
石台内部传出灰袍人的嘶吼,声音在石缝里撞了几撞,慢慢弱下去。
石台表面裂开蛛网纹,从裂缝里渗出灰白浆。
叶尘拔剑,石台从中间塌下去,碎石和灰白浆混在一起堆在桥头。
灰袍人的半截身子埋在碎石里,胸口暗红纹已经灭了,皮肉缩成灰白干壳。
铁索桥上的暗红光彻底熄了。
桥面上的暗红细管一根根干瘪下去,管口不再喷浆。
叶尘收剑,朝桥对面走。
苏清雪从后面跟上来,青莲气在桥面上铺开,把残余的暗红光逼退。
海阔天和海明月已经解决了桥右那个灰衣随从,星河和厉霜把左边那个按在铁索上,厉霜一剑削断了他手里的铁链,灰衣随从瘫在桥面上,脖颈上的灰白灯笼灭了。
海阔天提刀走过来,朝石台底下的碎石堆看了一眼。
“第一个中期,死了。”
海阔天把刀上的灰白浆在碎石上蹭掉,“后面还有四道桥。”
叶尘朝桥对面望了一眼。
第一道铁索桥对面是一片灰白色的石滩,石滩尽头隐约可见第二道铁索桥的轮廓。
桥对面没有灰袍人,但桥面上亮着一排暗红灯笼,灯罩上的竖眼全部睁着。
灯与灯之间连着暗红细索,细索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铁铃。
风吹过时铁铃不响,铃舌被暗红光粘住了。
石滩中央插着一杆暗青铁旗,旗面三角纹在晨风里微微抖动。
岳横的人。
散修盟已经在第二道桥对面扎了旗,但旗下面没有人。
“岳横在第二桥对面插了旗。”
苏清雪走到叶尘身边,朝石滩看了一眼,“他派人探过路。”
“旗插了,人不在。”
叶尘朝第二道桥走,“说明第二桥对面比第一桥凶。他的人探到一半就退了。”
五人走过石滩,朝第二道铁索桥走去。
桥面比第一道宽了一倍,铁索从五根变成七根,铁板从暗红色变成黑红色。
桥上的灯笼有十六盏,每盏灯笼下面都拖着一根暗红铁链,链末端系着一具灰白轮廓。
十六具轮廓整整齐齐站在桥两侧,肩宽如门板,手臂垂到桥面,指节上的暗红细管全部朝着桥中央。
桥中央的石台上坐着一个灰袍人。
这人比第一桥那个年轻,脸型瘦长,颧骨上刻着两道暗红纹,纹路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手里没有灯笼,两只手都空着,十指指尖各嵌着一枚暗红铁钉。
铁钉钉尖朝外,钉帽上浮着竖眼纹。
“第二桥。”
灰袍人开口,声音清亮,像两片铁片在石板上磨。
“雾祖死了,何灯死了,封池死了。北口接引堂就剩我一个。你们走到这里,后面还有三道桥。但我这关,你们过不去。”
叶尘拔剑。
第二域里五百柄灰白小剑同时亮起虚空纹,剑身周围空气裂开细密的黑缝。
他一步踏上桥面,十六盏灯笼同时亮起,十六具灰白轮廓同时睁眼。
苏清雪在他身后展开青莲纪元,青白莲海铺过桥面,把十六具轮廓的脚踝缠住。
海阔天和海明月从两翼包抄,星河和厉霜守在桥头。
叶尘举剑,紫灰剑光在剑尖凝成一道三尺长的光柱,光柱里浮着密密麻麻的虚空纹。
他朝灰袍人冲去,十六具轮廓同时抬手,十六只巨掌朝桥中央合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