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灰绿甲虫还没靠近,就被吸成一道灰绿浊流,尽数没入鼎中。
鼎火一烧,虫甲化为飞灰,精纯源力反哺叶尘剑道纪元。
那驭兽斋堂主见状,腿都软了。
他转身狂奔,没跑出十步。
叶尘剑光后发先至,从后颈斩过。
人头落入海中,无头身子还朝前跑了两步,才栽倒。
“走。”
叶尘收剑。
苏清雪点头。
两人继续朝玄海宗行去。
海面上的血很快被浪冲散,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海面突然变暗。
不是天阴,是水下有大片黑影,铺了足有数里。
叶尘减慢速度,剑意朝水下探。
那些黑影不是活物,是沉在海底的灰黑礁石。
礁石上缠满了灰绿藤蔓,藤蔓开着细小的白花,花心里有灰绿细丝在飘。
“这是什么东西。”
苏清雪皱眉。
“像是有人在这里布了阵。”
叶尘说,“用海底礁石做眼,灰绿藤蔓做线。我们若踩进去,那些细丝就会缠上脚。”
“能绕过去吗。”
苏清雪问。
“绕不过。这阵是活的,会跟着人走。我们一动,它就会追。”
叶尘说,“只能破。”
他拔剑。
剑道纪元在体内运转,开纪中期的力量尽数灌入剑中。
行道剑黑得发亮,像把四周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他朝海面一剑劈下。
墨黑剑光入水,如一条黑龙扎进海底。
整片海域都震了一下。
那些灰绿藤蔓被剑光从根上斩断,无数灰绿细丝从水底浮起,像被搅碎的水草。
灰黑礁石裂开,冒出大股灰绿气泡。
“有人在下面。”
苏清雪忽然说。
叶尘也察觉到了。
海底礁石深处,有一道极细的灰绿人影正朝远处遁逃。
他哪会给对方逃。
左脚一踏,整个人如鱼鹰入水。
剑光在水下划出一道极亮的黑线。
那灰绿人影游得极快,像一条受惊的蛇。
叶尘追了半里,剑光已经够到了他。
那人在水底翻了个身,手里撒出一把灰绿细针。
叶尘剑光一搅,细针尽碎。
下一剑,正中心口。
灰绿血在水里散开,像一朵极淡的花。
叶尘浮出水面。
苏清雪已在那等他。
她伸手拉了他一把,造化气渡过去,将他衣袍上的海水和寒气尽数烘干。
“那人是守阵的。”
叶尘说,“苍冥殿和驭兽斋把浅海的路都堵了。”
“他们是想把玄海宗困死。”
苏清雪说。
叶尘朝东看。
玄海岛的黑影已经能看见一点了。
岛上的防御光幕亮着,但忽明忽暗,像受了极大的冲击。
他心里一沉。
两人不再多,全速朝玄海岛冲去。
越靠近,越能闻见极浓的血味。
岛前海面上浮着无数海兽和虫奴的尸体,还有几具穿着灰白袍和灰绿斗篷的人尸。
光幕裂开了一道口子,几个玄海宗弟子正拼死堵在那里。
他们身后,海阔天满身是血,提刀而立,已经快站不住了。
“是叶尘!”
有弟子喊。
叶尘率先掠上岛。
海阔天看见他,咧了咧嘴,像是想笑,结果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口血。
他哑着嗓子说:“你们再不来,玄海宗就剩个空壳了。”
“海明月呢。”
叶尘问。
“在岛后。”
海阔天用刀撑着身子,“她带着碧幽守西面。碧水宫也被攻了。那些东西像蝗虫,一波接一波。”
”苍冥殿把浅海所有暗桩都调出来了。他们不要古台了。他们要先把我们全杀光。”
叶尘眼神更冷。
他回头看苏清雪。
苏清雪已经在给受伤的弟子疗伤。
她抬头与他对视一眼,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叶尘提剑,朝岛西面走。
“我去杀。”
叶尘说。
海风从岛西灌来,裹着灰绿虫雾和极浓的腥气。
叶尘的身影逆风而行,剑尖指地。
行道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像在渴血。
苏清雪安置好伤者,起身跟上。
两人一黑一青,朝岛西那片翻涌的虫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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