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她轻轻褪下身上的无垢仙衣,将之抛向头顶。
薄薄的仙衣随之展开,扩大,在帐篷之内,又构建出一层如尘纱一样的帐篷,将两人罩在其中。
“这样就不会有声音传出去了。”
她轻咬红唇,在内心汹涌情潮的翻涌之下,扑到陈斌怀中。
情不知所起,不知所踪,突然出现的时侯,就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
与此通时,在断脊山下的一个山洞里,铁链发出哗哗的声音,两只梼杌恭恭敬敬的向陆青云下跪:
“老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回去睡觉了。”
“嗯,去吧,记得明天一早过来,我们要去破阵。”
“是。”
瓮声瓮气的回答之后,两只梼杌起身离开。
片刻后,油灯在洞穴内亮起昏黄的光。
陆青云坐在灯前,手里捏着一枚陈旧的玉佩,指腹在上面反复摩挲着。
那是一枚质地温润的青玉,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斌”字——笔画稚嫩,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他摸着,看着,眼眶有些泛红。
今天见到陈斌的第一面,他其实就觉得那个年轻人很眼熟,很亲近。
那张脸,那副眉眼,那挺直的鼻梁和倔强的嘴角,简直和年轻时的自已如出一辙。但当时他没往某方面想,因为在他的脑海中,从来就没有过那个预想。
然而,当陈斌自我介绍自已来自青龙山陈家沟的时侯,由不得他不信了。
陈家沟,陈斌,家里有个当村医的爷爷……每一个都和自已的那个家完美对应。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这个陈斌,就是自已的儿子啊。
就是那个只抱过几次,只亲近过几个月的儿子啊。
那一刻,血浓于水的羁绊,让陆青云近乎失态。
他冲动的想要向陈斌表明身份,想要父子相认,但他不能那么让。
至少现在还不能。
封魂阵尚未解除,暗处的敌人虎视眈眈,若是此时暴露了这层关系,不仅会让陈斌陷入危险,更可能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他不能。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都不能。
命运这东西,真是讽刺至极啊。
陆青云,或者说陈青云,将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掌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快了,儿子,快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坚定,“等这件事结束,爹会把欠你的,全都补回来。”
灯芯爆了一个灯花,洞穴内的光线晃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夜色更深了。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呈现出沉默的轮廓,像是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
封魂阵所在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沉嗡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层深处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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