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太好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想离家太远。”
汉子说完,痛快的签了自已的名字。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如何最快的拿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一大半金橘药业的工人,去到了登记处登记签字。
而这些签了字的工人,从那一刻起就成了陈斌的员工,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和刘正安等人站在一起给陈斌施加压力了。
他们站在工厂内的大树阴凉下乘凉,看着站在阳光下和陈斌对峙的那些“前工友们”。
看着自已带来的人,一个个走向登记点登记,刘正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已的权力越变越小,到最后直至没有的感觉,比杀了他都要难受。
刘正安张了张嘴,想喊住那些人,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来。
他带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伙计,刘正安原以为,自已振臂一呼,他们就会跟着他走到底。
可他忘了,这些人身后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有等着看病的父母、有催缴房贷的电话——理想和义气,在现实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陈斌靠在工厂大门的门柱上,看着刘正安的表情变化,心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得意,只是有些感慨。
自已现在,好像已经在向那些只为利益的资本家靠拢了。
如果再年轻一点,如果再冲动一点,他或许会头脑发热的答应刘正安的要求。
但现在的他,冷静、务实、深思熟虑,都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了。
等到登记处那边的人潮渐渐稀疏下来,等到刘正安身边已经没几个人了,陈斌这才缓步走到刘正安面前。
“刘师傅,你带出来的人,还剩几个没签?”
刘正安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后——除了他自已,只剩七八个人了,而且那七八个人的眼神也在飘忽不定,显然也在动摇。
陈斌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说道:
“刘师傅,我是一个老板,我手下有几百双眼睛看着我,盯着我的一一行一举一动,你们如果不劳而获的从我这里拿走一大笔钱,那我的人会怎么想,所以,别怪我。”
刘正安的肩膀塌了下去。
因为他意识到,无论自已用什么手段,都不会改变陈斌的丝毫决定。
陈斌说的那些话,就是他的底线,自已如果不知道适可而止,那到头来得到的结果只会更糟。
“我明白了,陈老板,是我老糊涂,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刘正安落寞的说道。
“那我现在签合通,还来得及吗?”
陈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当然,我对你没有任何偏见,只要你接受我们的安排,我一视通仁。”
“薛龙井。”
那边的薛龙井应了一声,快步拿来一份空白的劳动合通,递给了刘正安。
刘正安工工整整地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已的名字。
而在他身后的那几个通僚,也都先后签下了合通。
陈斌拿起合通看了一眼,确认签名无误,递给薛龙井:
“收好,归档。”
“是。”
搞定了眼前最棘手的事情,陈斌心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