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说的是哪件?”
“是不是您被当新郎官的那件事?”
沈准脸黑了,三眼这家伙嗓门也太大了:
“你给我闭嘴!”
三眼嘿嘿笑了一声,扛着麻袋一溜烟跑了。
当天下午,张开龙派人送来一封急信。
沈准拆开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信上说李崇安住的那个小镇今天早上有一队人马从北面过来,大约二十人,全副行装,进了李崇安的院子之后就没出来。
沈准面色一沉,叫李崇安叫了二十个人来。
这件事不简单。
三眼换了身衣裳走进来,见沈准沉着脸,于是开口问道:
“老大出什么事了?”
沈准、将事情说了一遍。
三眼想了想问道:
“老大怎么办?”
沈准把信收起来,开口道:
“先观望几天,看看他下一步往哪儿走。”
他刚说完这句话,寨门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很快一个斥候走了进来,在沈准面前站定:
“老大,白水河那边传消息说,赤虎王庭南面昨天晚上有动静,一股大约三百人的骑兵连夜往西去了,方向不是往白水河,而是往白狼王庭那边绕。”
沈准沉默。
赤虎往西调兵,绕开白水河据点,前往白狼王庭刚打下的草场。
呼延烈已经停下了,赤虎却在往那个方向调兵,要么是想趁着白狼立足未稳再抢回来,要么就是在做别的打算。
他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问了一句:
“消息什么时候到的?”
“两个时辰前。”
“何将军怎么说的?”
“何将军说她已经派人往西边跟了,让您这边也留意一下。”
沈准点了点头,转头对三眼说:
“把消息给张开龙送一份,让他往西边那条牧道上加两个暗哨,防止赤虎对咱们动手。”
三眼应声去了。
赤虎王庭,偏殿。
阿勒坛和李崇安面对面坐着。
“可汗召我来,想必是想问调停白狼之事。”
李崇安率先开口。
阿勒坛的目光沉了沉。
他本以为白狼与赤虎在东线的对峙至少要打到开春,呼延烈那性子,咬住的肉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可就在前段时间,白狼前锋忽然停止了所有推进,甚至连已经扎下的营地都往后撤了五里。
草原上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但阿勒坛一想到李崇安送来的信,就觉得和他脱不了关系。
“你倒是有些本事。”
阿勒坛开口,听不出喜怒:
“呼延烈那个倔脾气,连金垣大可汗的面子都不怎么给,你却让他收兵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崇安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无非是送了他一样东西。”
“可汗不必细问,那东西对白狼有益,对赤虎无害,往后也不会再被拿出来用。”
其实李崇安心里也纳闷,他不过是给呼延烈写了封信,没道理这么好用。
但既然退兵了,他自然会把这结果拦在自己身上。
毕竟,眼下他还有事情。
“可汗,我侄子死得蹊跷,动手的人藏得很深,但我已经摸到了一些线索。”
“那些线索指向同一个地方,松原县朔风寨,一个叫沈准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