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多一个朋友。”

沈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像是在拉拢。

“你跟秦炳生有恩怨，我正好也需要让秦炳生安分一点。目标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路可以走同一条。”

叶扶摇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杯，杯中泛起丝丝涟漪，好一会她抬头，看着沈准：

“你倒是坦诚。”

“坦诚省事。”

沈准看着她：

“藏着掖着反而浪费时间。”

“你抓人上山问边军的事，说明你手里没有别的情报来源。

我这边能给你消息，也能帮你把秦炳生现在的位置摸清楚。

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条件？”

“我要你的人守好扶摇山这道口子，别让李崇安的人绕进松原。”

叶扶摇笑了，她看着沈准：

“你倒会做生意，你让我替你守门？”

“这不是替，是相互。”

沈准站起身，望着远方：

“你帮我守着这边，我帮你盯着秦炳生，哪边有动静，另一头都能提前知道。”

叶扶摇仰头看着他的背影：

“行，那就试试。”

两人从崖边往回走，穿过堂屋的时候正撞上三眼蹲在厨房门口洗碗。

三眼一见沈准出来了，也顾不上手里的碗了，站起来就往前凑：

“老大。”

沈准点了点头。

三眼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叶扶摇。

叶扶摇正好从旁边走过，经过三眼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虽然黑了点，但碗洗得挺干净。”

三眼的脸本来就黑，此刻更黑了。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叶扶摇已经走远了。

矮姑娘从旁边窜出来，笑嘻嘻地拍了拍三眼的肩膀：

“寨主留你洗碗是看得起你！我们寨主轻易不留人的！”

三眼转头看向沈准，眼神里满是绝望。

沈准动了动嘴角，绕过他往前院走去。

到院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扶摇山的寨子。

几排木屋错落着建在山崖上，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晒着的干菜，兽皮挂得整整齐齐。

他收回目光，看向叶扶摇：

“我回去之后会派人把秦炳生落脚的具体位置送过来，你这边稳住，别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叶扶摇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行，那你走吧。”

她又歪头看了看后院：

“对了，让你那黑脸兄弟再留三天。”

三眼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为什么？！”

“因为碗多。”

沈准一个人从扶摇山下来的时候，天色还早。

他沿着原路，走了半个时辰，在岔路口遇到了张开龙派来接应的人。

两个老兵蹲在路边啃干粮，看见沈准出现立马站起来，其中一人快步迎上来：

“老大，您可算下来了。”

“头领让我们在这守了两天了。”

沈准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最近没出什么事吧。”

“没啥大事，就是王县令那边派人来过一趟，说让您有空去县衙坐坐。”

老兵说着，目光往沈准身后瞟了瞟：

“三眼哥呢？”

沈准面不改色：

“在山上帮忙洗碗。”

两个老兵对视一眼，都没敢再追问。

回到沈家堡的时候，正巧赶上张开龙在院子里，看见沈准进了大门，两步就跨了过来：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诶~三眼呢？”

“在扶摇山，过两天回来。”

张开龙愣了一下：

“他留在那儿干啥？”

“洗碗。”

张开龙的嘴张了张，看了看沈准的表情，非常识趣地把后续问题咽了回去。

沈准在院子里站定，把身上的旧衣服脱下来，张开龙立马让人把新衣服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