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炳生丢了官职之后，在据点里待了不到两天，就灰头土脸地收拾了包袱离开。

他打听到李崇安落脚的小镇，一路寻了过去。

到院子门口的时候，随从拦住了他，说李大人不见客。

炳生在门口站了足足一个时辰，寒冬腊月里冻得嘴唇发紫，终于等到随从出来说了一句：

“大人让你进去。”

秦炳生进了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李大人！求=您可以定要拉我一把！”

李崇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被革职是因为你弹劾同僚无凭无据，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炳生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大人，黑火药的事情明明是您……”

“够了！”

李崇安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秦炳生面前，眼神冰冷：

“秦将军，任何说出口的话，都是要讲究证据的。”

秦炳生被他目光盯得浑身发凉，意识到不能在说下去了，连忙改口：

“不是……我的意思是，李大人您知道那事的轻重，我是一时糊涂才贸然出手……但求您给我指条活路……”

李崇安从新走回桌边，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我凭什么帮你？”

秦炳生愣了一下，脑子飞快地转着。

丢了将军的位置，他确实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不对，他还有，他还有情报。

想到这里，秦炳生抬头道：

“我有用！”

“李大人，那个沈准，不对劲！”

李崇安手一顿：

“哦？”

秦炳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珠炮似地往外倒：

“我查过他！”

“他原本就是一个猎户，突然在松原县混得风生水起，连何赛花都跟他有往来。”

“李大人，您侄子的死，我看跟他脱不了干系！”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秦炳生慢慢抬起头，目光审视着秦炳生：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秦炳生咽了口唾沫，额头冷汗直冒：

“我……我现在没有实证，但给我时间，我能找到。”

“边军，边军那边还有我的人，，我一定能挖出他的底细！”

李崇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你先起来吧，在我这儿住两天，好好歇着，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秦炳生如蒙大赦，连声谢恩，跟着随从去了偏院。

他走后，李崇安重新坐回椅子上，眼里透出算计的光芒。

他早就听说了沈准这个人，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没办法亲自出面调查。

秦炳生虽然蠢，但他毕竟是边军出身，用起来也方便。

就让这个秦炳生再活几天、

而同一时刻，沈家堡那边却出了另一桩事。

那天下午，张开龙带着一队人往北边巡路，拐过一片枯树林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伙人。

对方大约三十来个，穿的都是杂色皮袄，腰里挎着刀，看样子是山匪。

两边在窄路上碰了头，对方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看见张开龙一行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哟，这不是沈家堡的人吗？

听说你们最近发了不少财，给兄弟几个分点？”

张开龙没搭腔，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身后的老兵无声的往两侧散开，一副准备开战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