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就叫起来。”
沈准的语气很平,但三眼听出了他的不耐烦,赶紧闭嘴。
二人赶到扶摇山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扶摇山的寨门紧闭着。
三眼上前拍了两下,门缝里探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真是矮姑娘。
她在看清来人是三眼和沈准之后,困意瞬间褪了大半:
“沈队长?大半夜的……”
沈准也不废话:
“你们寨主呢?”
“在后院睡觉呢。”
“叫醒她,我有急事。”
矮姑娘不再多问,转身就往里跑。
不一会,叶扶摇屋里的灯亮了,紧接着门被推开,她披着一件厚袄走出来。
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被窝里蹭出来的红印子,但目光已经很清醒了:
“大半夜的跑来,肯定不是来喝汤的,有什么事说吧。”
沈准站在院中,直截了当地说:
“三天前,从县城往北走老牧道的那趟人,你的人看见了没有?”
叶扶摇眯了眯眼,回忆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
“确实有一个人,好像还穿着县衙杂役的衣服,往北走,一直走到了一片以前是羊圈的废弃场地。”
“怎么有问题?”
沈准沉着脸:
“那人是张厚德派出去的信使,信是给鞑子送的。”
叶扶摇当即变了脸色。
沈准看着她道:
“你这些天多派人盯着北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完转身离开。
出了扶摇山,沈准没回朔风寨,叫让三眼回寨子带二十名特战队员,自己则先一步往那个废羊圈的方向摸去。
三眼接令之后翻身上马,跑出去一段又勒住缰绳回头喊了一句:
“老大,您一个人小心!”
沈准扬手扬了一下,策马沿着山脚的小道往东北方向斜插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薄雾笼罩着操场。
沈准在一处山坡上勒马,往远处看了一会,操场在薄雾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急着下去,先在坡顶蹲了片刻,确认没人才继续前进。
废羊圈所在的位置很荒凉,几乎已经看不见草地,到处是碎石块。
羊圈的木栅栏烂了大半,只剩几根歪斜的桩子立在那里。
沈准把马拴好,然后步行过去。
他在距离羊圈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停下来,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人,继续前进。
很快他在地面上看到了几处脚印,很新,最近几天的。
脚印从南面过来,又往北面延伸出去,不止一组。
沈准靠近木栅栏,一根桩子根部有一块土,颜色比周围的深,明显是最近被人动过的。
他伸手在那块土里拨了两下,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
他小心地挖开浮土,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油布包。
沈准小心把油布包拿起来,掂了掂,分量很轻。
他打开外层油布,里面裹着一张叠成方形的纸,边缘整齐,纸质厚实,是普通百姓用不起的那种。
他把纸展开,上面没有字,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章印,印纹繁复。
他翻到背面,同样空白。
这封信真正的内页,已经被取走了。
晚了一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