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晚上何赛花的人到了。
来人依旧是雨姐,没有寒暄,直接把一封信交给沈准:
“将军说,张厚德傍晚回县城之后,没有回县衙。”
沈准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
“朔风寨异常,正等京城回援。”
三眼凑过来看了一眼,骂了一声:
“妈的!”
雨姐补充道:
“将军最近都是亲自带人巡夜,李崇安那边也加强了守卫。”
“另外,将军让您也留意一下,张厚德既然能摸到朔风寨,未必没有别的动作。”
沈准点头:
“辛苦了。”
雨姐走后,神州立刻召集众人在议事厅开会。
将松原县周边的防御点梳理了一遍,又把扶摇山沈家堡朔风寨三点之间的传讯路线又确认了一次,确保一旦有变,消息能在两个时辰内跑遍全线。
众人一致开会到半夜,谢夕端着一碗热茶推门进来,什么也没问,把茶放在他手边就走了。
沈准端起来喝了一口,茶里加了一点干姜,驱寒的。
次日下午,沈准收到了一封信。
李崇安写的,何赛花让人送来的。
说是李崇安的家书。
沈准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把信重新封好:
“这封信写得比我想象的聪明。”
三眼好奇
“老大,上边说啥了
“信上说他沿路巡查边境民情途中旧疾复发,在松原县城养病,需延期半月回京,请家中勿念。”
沈准看了看三眼:
“没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
三眼愣了一下:
“所以这信能送?”
沈准把信递给三眼:
“送吧。”
“这封信虽然不能彻底然公里加打消念头,但总能安抚一段时间。”
“而且,正好借这个机会,打乱张张厚德的部署。”
三眼接过信,转身出去了。
当天入夜沈准又亲自去了一趟白水河据点。
何赛花正站在瞭望台上往下看,听见马蹄声低头看见沈准,从梯子上走了下来。
“信送走了?”她问。
“送走了,三天之内就能到京城。”
沈准下马,站在何赛花面前:
“你家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何赛花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前两天收到一封家信,说京城那边李家最近在兵部走动很勤。”
沈准听完分析道:
“李家在兵部走动,说明他们对李崇安的事比我们想的更上心。”
何赛花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映照着跃动的烛火,眼底里满是探究:
“你觉得他们会做到哪一步?”
“如果李崇安那封信到了之后他们还没动静,那说明他们信了。”
“但如果他们不信,很可能会再派一批人来松原县。”
沈准的语气很平静。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靴尖上沾的一小块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沈准。”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站在哪边?”
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同样认真的回答:
“我会站在能让你继续守住白水河的那边,我会站在松原县这边。”
何赛花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声
“行,我记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