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出半个身子,借着火光遮掩,手腕猛地一翻。
寒芒在夜色中一闪。
“噗!”
飞刀穿透浓烟,准确没入老头的喉咙。
老头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血从他嘴角涌出来,他瞪大双眼,身体抽搐两下,便重重倒在地上。
南慕声吓得往汉斯身后缩了缩。
“他……他怎么了?”
汉斯一把捂住孩子的眼睛。
“别看。”
陆寒宴的脸色冷得骇人。
他缓缓起身,目光越过倒地的老头,直直看向飞刀射来的方向。
“谁?”
没有人回答。
几秒后,池盛从土墙后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衫,衣角沾了些尘土,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眉眼间带着一层似笑非笑的冷意。
身后的保镖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寒宴盯着他。
池盛也抬起眼,两人的目光在烟雾和火光之间撞在一起。
一个冷峻锋利,像出鞘的刀。
一个阴沉晦暗,像藏在水底的毒蛇。
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住。
陆寒宴抬起手,枪口对准池盛。
“人是你杀的?”
池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保镖,慢条斯理地说道:
“陆旅长别误会。”
“误会?”
陆寒宴的枪口没有挪开。
池盛轻轻一笑,语气听不出多少歉意。
“我的保镖第一次见到死人,手上没轻没重,可能是太激动了,不小心把刀甩了出去。”
汉斯气得眉头直跳。
“飞刀能不小心插进人的喉咙?”
池盛侧头看他。
“那就是他运气不好。”
陆寒宴的眼神越发危险。
“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热闹。”
池盛回答得十分自然。
“这么大的火,这么多的人,我总不能躲在车里睡觉吧?”
陆寒宴却不信他,沉声问:“你跟这个村子的人是什么关系?”
池盛抱着胳膊,耸了耸肩,“没关系。”
陆寒宴眼神更冷了:“那你的保镖为什么要杀他?”
池盛笑意淡了几分。
“不是说了吗,手滑。”
陆寒宴正要再问,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枪声穿过夜色,惊起河床边一群黑色的飞鸟。
南慕声猛地抬起头。
“难道是妈妈?”
陆寒宴的瞳孔骤然缩紧,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转身朝旧河床的方向冲去。
汉斯抱起南慕声,紧跟在后面。
池盛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刚才那声枪响,是从姜笙笙离开的方向传来的。
姜笙笙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随即又被一股烦躁压了下去。
姜笙笙,你可别死。
你要是死了,我的那些债找谁讨回来?
池盛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池爷。”保镖急忙追问,“咱们也过去?”
“不然呢?”
池盛冷声道。
“过去看看,谁这么不长眼,敢动我的人。”
保镖愣了愣。
姜笙笙什么时候成池爷的人了?
可这话,他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