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娟靠着给郡主府送点心,名声渐渐在西巷子一带传开,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每日出摊,队伍都排得老长,不少大户人家的丫鬟、婆子也专门绕路来买,她手头的积蓄越来越厚实,开一间正式食铺的日子越来越近。
可树大招风,她一个外来小娘,短短时间就抢了不少本地铺子的生意,自然惹人眼红。
这天她刚把摊子摆开,卤香一飘出去,立刻围上来不少老主顾。正忙得不可开交时,街那头走来一群人,穿着统一的蓝色短打,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哪家大酒楼的伙计。为首的是个面色倨傲的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眼神轻蔑地扫过张素娟的小摊。
旁人一见,顿时小声议论:“是福兴楼的二掌柜,听说他家主厨在汴京都排得上名号,素来眼高于顶。”
“福兴楼就在前面街口,素娟小娘子生意这么好,怕是被盯上了。”
果不其然,那二掌柜挤开人群,走到摊前,故意提高了声音:“就是你一个外来野丫头,在这儿抢我们的生意?我当是什么绝世美味,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卤味小吃,也配在汴京街头叫卖?”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张素娟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对方,神色平静,不卑不亢:“这位掌柜说笑了,买卖自由,客人愿意买我的东西,不过是图个干净实在、味道合口,何来抢生意一说?”
“合口?”二掌柜嗤笑一声,指着摊上的卤味,“我福兴楼做的是正经宴席大菜,你这些粗鄙吃食,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我看你就是用了什么歪门香料,勾着客人上瘾,真要吃出问题,你担待得起吗?”
旁边的伙计也跟着起哄:“就是!一个乡下丫头,也敢在汴京班门弄斧,趁早卷铺盖滚回老家去吧!”
小石头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拽住张素娟的衣角。
张素娟把弟弟护到身后,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掌柜说话要讲凭据。我张素娟的吃食,每日上百人吃,从未有一人吃出半分不妥。倒是福兴楼,上个月有人吃了闹肚子,这事,街坊邻里可都记得。”
一句话戳中对方痛处。
二掌柜脸色一僵,恼羞成怒:“牙尖嘴利!今日我便要当众拆穿你,让大家看看你这野路子厨艺,到底有多不堪!”
他抬手示意身后一个厨子打扮的人:“去,拿我们福兴楼的卤味来,让大家比比,到底谁的东西上得了台面!”
厨子立刻取来一个食盒,里面摆着几样福兴楼的招牌卤味,色泽深沉,卖相倒是不错。
二掌柜得意洋洋:“大家都尝尝,什么才是京城正宗口味!再尝尝她的,一看就是粗制滥造!”
不少人好奇,先后尝了两边的卤味。
福兴楼的卤味味道厚重,偏咸腻,吃多两口便觉得j;而张素娟的卤味,香得通透,咸淡适中,肥而不腻,吃完嘴里还留着余香,更合大众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