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躲在某个山洞或者茂密的灌木丛里。”红方一名队员分析道。
“有可能。”袁朗点点头,“命令,全队呈战斗队形,扇形搜索前进。注意脚下,小心诡”计陷阱。”
红方小组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丛林。
而此刻,在距离他们五公里外的一处不起眼的山坳里,罗平正带着他的四个兵,蹲在一处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地窖里。
地窖的入口,用浮土和落叶覆盖着,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班长,他们进来了。”一个年轻士兵,正通过一截挖了小孔的竹筒,像潜望镜一样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别急,让他们找。”罗平显得很平静,他正在用一把小刀,削着一根木棍,“这才刚开始,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
“班长,咱们的干粮和水,只够一天的。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另一个士兵有些担心。
“谁说咱们要耗一天了?”罗平笑了笑,他举起手里削好的木棍,那木棍已经被他削成了几节,中间用细绳连着,看起来像个奇怪的玩具。
“这是啥啊,班长?”
“这叫‘叫鸟’。”罗平把木棍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发出了几声清脆的鸟叫,那声音,和林子里的画眉鸟叫声,一模一样。
“班长,你这手艺绝了!可这有啥用?”
“用处大了。”罗平神秘地一笑,“咱们的电台不能用,一用就会被定位。但是,鸟叫,他们总不会监听吧?”
他指派任务:“小王,你带上这个,去东边那个山头。记住,每隔十分钟,学三声长,两声短的鸟叫。小李,你去西边那个瀑布,学布谷鸟叫,一声长,四声短。”
两个士兵虽然不明白班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坚决地执行了命令。
很快,丛林里,响起了几声有规律的鸟叫。
观摩区里,学员们看得一头雾水。
“这蓝方在干什么?玩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学鸟叫?”
只有白铁军,和几个同样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教官,看出了门道。
“这是在用暗号,传递信息!”一位老教官激动地说,“这是一种最原始,也最有效的通讯方式!高科技设备,根本侦测不到!”
丛林里,袁朗也皱起了眉头。他不是鸟类专家,但他能感觉到,这几声鸟叫,有点太规律了,规律得像是在打摩斯电码。
“不好。”他心里一沉,“我们可能被耍了。”
他立刻命令:“停止前进!全员隐蔽!对方可能在用我们听不懂的方式进行通讯,他们在布置陷阱!”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红方小组停下脚步,寻找隐蔽点的时候,他们侧翼的一棵大树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巨大的蜂巢。
“马蜂窝!”
队员们大惊,下意识地就要开枪。
“别开枪!”袁朗大吼,“枪声会暴露我们!”
但马蜂可不管这些,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蜇了过来。红方小组顿时乱作一团,一边躲避,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马蜂。
混乱中,一名队员脚下踩空,掉进了一个被树叶掩盖的陷阱里。坑不深,但底下铺满了削尖的竹子。虽然特战服没有被刺穿,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的脚踝瞬间脱臼。
“啊!”一声惨叫,在寂静的丛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观摩区的大屏幕上,这名队员的图标,变成了代表“阵亡”的灰色。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战斗还没正式打响,装备精良,实力强悍的红方,竟然就先损失了一员大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一个马蜂窝,和一个不起眼的陷阱。
这……这根本不是现代战争,这是最原始的丛林游击战!
所有教官和学员,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在屏幕上,依然静静地待在地窖里的蓝点——罗平。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土得掉渣的老兵,他所掌握的那些“老土”的技巧,在特定的环境下,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威力。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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