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连翘。”
沈知糯放下手,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家丫鬟,“他让我负责,这下可怎么办?”
连翘这下总算听明白了,一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了什么惊天秘闻。
“小、小姐……”她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把谢大人怎么了?”
“负责?怎么个负责法?难道您真把当朝首辅给……给办了?”
沈知糯气得又是一跺脚,这回倒是站稳了,“办什么办!”
“就……亲了个遍,摸了个遍……”
“还被他反手按着,没讨到半点便宜!”
连翘闻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嗨,奴婢当多大的事儿呢!””
“这有什么?亲就亲了,摸就摸了,只要您不认账,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证据?”
“总不能赖上门来吧?”
在连翘朴素的认知里,这种事吃亏的永远是姑娘家,只要自家小姐不认,谢大人一个位高权重的首辅,总不能为了点风月小事,就上门逼婚,那也太丢人了。
谁知,沈知糯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哭丧着脸,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证据……”
连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家小姐那截皓白如玉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镯子。
乃是稀世和田原生红玉一体掏琢而成,色如鸡冠凝脂,那抹红韵并非浮于皮肉,而是由玉芯向内缓缓漾开,透着一股子血脉流动的生机,绝非那些靠外皮沁染的玛瑙能比。
玉质油糯缜密,在朦胧的月色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宝光,没有半分浮艳之气。
古籍有,赤玉为玉中之极,这般通体一色、无绺无裂,足以开出整支玉镯的大料,更是千百年来寥寥无几。
连翘的眼睛抖了抖。
她虽然不懂玉,但也看得出这玩意儿很贵,非常贵,贵到能把定安侯府给卖了都赔不起的那种。
“这……这是……”
“谢家的传家1宝。”沈知糯有气无力地回答,“说是只传给谢家主母。”
“他说,这红玉如火,正好锁住我这颗不安分的心。”
连翘的眼皮又是一阵狂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梗着脖子道:“没事!一个镯子而已!”
“您就说您捡的,或者说是他硬塞给您的!反正咱不认!”
“他一个当朝首辅,总不能为了个镯子,就上门逼婚吧?多丢人啊!”
沈知糯幽幽地叹了口气,再次绝望地捂住了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来:“镯子是小事……”
“他……他拿了我的肚兜……”
连翘:“……”
“他说,这是交换的定情信物。”
连翘:“!!!!”
我的个老天爷!
连翘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肚兜?
定情信物?
这这这……这哪里是定情?这分明是把柄!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