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精准地扣住了那只正顺着腰带缝隙往里钻、意图不轨的手。
指尖触及她微凉的腕骨,带着一丝隐忍的力道。
“阿蛮……”他无奈地移开唇,气息微乱,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女子,当矜持。”
沈知糯非但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慢悠悠地抬起头。
她眨巴眨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无辜地扇动着,“可是……”
她尾音拖得又软又长,视线故意向下,极慢地扫过某个不可说的位置,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在邀请我呀。”
轰――
谢疏白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她竟……竟用这般露骨的方式,点破了他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咳……咳咳……”
谢疏白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张本就红透了的脸,此刻更是烧得像要滴血,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修长的脖颈都无一幸免。
他窘迫到了极点,只能稍稍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后放了放,试图拉开一丝能让他维持最后一点体面的距离。
“没、没有!”
他嘴硬地反驳,声音却因为方才的咳嗽而带着一丝不稳的颤音,听起来更像是欲盖弥彰的辩解,毫无威慑力可。
沈知糯也不挣扎,就那么顺从地被他拉开了些许距离,好整以暇地歪着头看他。
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眸光炙热得仿佛能将他点燃。
她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狼狈地喘息,看着他无措地躲闪着自己的目光,看着他那副想推开她又舍不得、想靠近又不敢的矛盾模样。
良久,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首辅大人,难不成您修的是忍……”
话还没说完,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手便猛地抬起,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彻底隔绝了那道让他无处遁形的炙热视线。
掌心带着薄茧,还有一丝淡淡的雪松香。
“莫要这样看着我。”谢疏白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哑。
再被她这样看下去,他真的会疯。
沈知糯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愣,她轻轻扒拉下他捂着眼睛的手,顺势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到唇边,在手背凸起的青筋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唔……”她亲完,还意犹未尽地用唇瓣蹭了蹭他的指节,“谢首辅的手真好看。”
她像是突然对他的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再去撩拨腰间的禁区,而是双手捧着他的手,细细地把玩起来。
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你的手好大。”
“手指也好粗。”
她喃喃自语,将自己的小手覆在他的掌心上,一会儿点点他的掌心,一会儿又像是丈量尺寸一般,一根一根地比对着手指的长度。
谢疏白本来是任由她把玩的,以为她只是换了个法子闹他,这总比直接解他衣带要安全些。
可渐渐地,他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只见沈知糯比划了一阵,最后,柔软无骨的小手竟是慢慢收拢,握成了拳,然后……
牢牢地攥住了他的一根中指。
不轻不重,恰好将整根手指包裹在温软的掌心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