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试探,到渐渐变得急切,像濒死的鱼终于得水,他笨拙却又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谢疏白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沉,眉心渐渐蹙紧,下颌线绷得死紧,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煎熬。
就这样忍了又忍,终于,他像是受不了了一样,猛地撤开了唇。
一道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间拉长,最终断裂,在昏昧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沈知糯正沉溺其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抽离弄得有些懵。
她睁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眼尾泛着动情的薄红,不解地看着他。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被扫了兴致的娇嗔:“做什么嘛~”
话音未落,那只原本在他胸膛上游移、此刻已滑至腰腹的纤手,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掌隔着衣料猛地按住。
谢疏白的整张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红。
他喘着粗气,眸光狼狈地躲闪,却死死扣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不、知、羞……”
这四个字与其说是斥她,不如说是骂他自己。
骂这具因她一个吻便彻底失控的躯体,骂这早已土崩瓦解的礼教。
沈知糯闻非但不怕,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眨着那双无辜又勾人的眸子,故意又凑近几分,温热的吐息尽数洒在他的唇上。
“不知羞耻?”她轻笑,尾音上扬,带着丝戏谑,“方才是谁先亲的谁?嗯?”
说话间,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随着口型一张一合,唇瓣一下又一下地蹭着他的唇,“谢首辅,你这可有点不讲道理了。”
她腕间微微使力,趁他心神震荡之际,如鱼一般从他掌中滑脱,指尖带着燎原的火,顺着他紧绷的腰线向下,继续去完成她的探索大业。
谢疏白被她撩得浑身僵硬,理智的弦绷到了极致。
他步步后退,直至后腰抵上冰凉的书案边缘,退无可退。
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自己因方才的亲吻而不知何时被她扒拉开的衣襟。
那动作,活像个抵死不从的贞洁烈女。
“不可……”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音。
再让她继续摸下去,他真的要在这庄严肃穆的书房里,在这圣贤书卷的注视下,彻底失态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知糯却愈发来了兴致。
她最爱看的,便是这清冷谪仙为她跌落神坛的模样。
仗着他断不会伤她,沈知糯整个人索性贴了上去,踮起脚尖再次将唇凑到他的唇边。
随着唇瓣若即若离的擦碰,那柔软的触感在他唇上碾磨出一阵酥麻。
“就准你亲我,不准我摸你?”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她的语气娇蛮又理直气壮,“谢大人,你这叫什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软软的身体紧贴着他,温香软玉在怀,少女的馨香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息,谢疏白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你……你……你……胡搅蛮缠!”谢疏白咬着后槽牙,从喉间挤出几个字,却因气息不稳,半点威慑力也无。
你了半天,也只勉强拼凑出这一句胡搅蛮缠。
“我就是胡搅蛮缠了,怎么样?”
沈知糯得寸进尺,双臂顺势环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将他牢牢锁在自己与书案之间。
她仰着脸,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哪有半分惧色,满是理直气壮的控诉:“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倒想赖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