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沈姑娘可是睿王府世子的未婚妻!”
“可公子的书房除了夫人和二小姐还从未有女子进去过!连表小姐上次想借本书都被挡在门外了,她竟然能进去……”
“瞎打听什么。”砚墨目光如刀般扫过去,那几个下人便噤了声,只敢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像是看着什么百年难遇的奇景。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瞬间将外界所有喧嚣彻底隔绝。
沈知糯抬步踏入书房,一股清冽干净的雪松香裹挟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沉静、清冷,又透着极致的雅致。
果然,和谢疏白这个人一模一样。
书房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黑檀木书架,满满当当陈列着各类典籍、策论与官卷宗卷,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本书的间距都分毫不差,规整得近乎苛刻。
屋内陈设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装饰,无珍玩点缀,无花香暖意。
青石板地面一尘不染,干净得发亮。
暮色透过木窗斜斜落进来,昏柔的夕光浅浅铺在书卷与案几上,冲淡了几分冷硬,却衬得满屋愈发安静肃穆,透着沉沉的暮色清冷。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宽大厚重的紫檀木书案,案上的奏折文书堆积如山,却被打理得井然有序,层层叠叠、条理分明。
案头干干净净,只立着一方玄砚、一支素笔和一叠雪白笺纸。
整间书房目之所及尽是书卷,严苛的秩序感萦绕四周,清冷孤绝,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谢疏白走到书案后方,没有落座,只是静静转身看向她,身姿挺拔清冷,默然伫立着,等着她先开口。
沈知糯却半点不慌,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四处看了看,像只慵懒巡视领地的猫,施施然走到他面前。
下一瞬,她忽然抬手,食指带着浅浅的试探,轻轻戳了戳他紧实平坦的胸膛。
“首辅大人,您这书房可是朝廷机密重地,就这么放我一个小女子进来……”
沈知糯仰着头,清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着:
“这万一要是有什么东西丢了,您该不会……要怪罪到我头上吧?”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瞬间发酵、升温。
谢疏白只觉得被她指尖戳中的地方,仿佛是被一簇火苗点燃,那火星顺着血脉一路蔓延,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他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攥紧成拳。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张巧笑倩兮的脸,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狡黠和引诱。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偏偏,他甘之如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确实丢了东西。”
沈知糯挑了挑眉,哦?还真接招了?
“啊?”她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无辜地眨着眼,“丢了什么?我可是刚来啊,连案角都没碰一下。”
谢疏白看着她,眸光幽幽沉沉,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咫尺距离瞬间归零,暧昧的气息也骤然收紧。
“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你必须得负责。”
嗯?
空口碰瓷?
沈知糯眼睫轻颤,还没来得及开口辩驳,指尖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扣住。
谢疏白并未将她的手移开,反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那根戳弄他心口的手指牢牢拢在掌心。
暮色透过窗棂浸满了整间书房,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晦暗不明的光晕。
谢疏白垂眸,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低沉的声线带着致命的蛊惑,
“我的心丢了。”
“沈姑娘,你当为此负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