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厮磨肌肤带来的微麻刺痛感,瞬间将沈知糯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求生欲瞬间爆表,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一双小手更是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愿意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
她仰起一张绯红的小脸,眼底迅速蓄起一层水光,看起来既委屈又激动,活脱脱一副被天大的惊喜砸晕了头的模样。
“殿下……我……我这是高兴得昏了头!”
“我……我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可以嫁给殿下吗?”
靖王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那双深邃的凤眸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对视半晌,他开口:“可本王怎么觉得,你不大情愿?”
指腹带着薄茧缓缓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靖王的动作缱绻,眼神却冰冷,
“知糯,莫不是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在骗本王?”
“怎么?如今定安侯和你大哥都平安了,你便想过河拆桥,不愿嫁了?”
沈知糯心头一凛。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是在提醒她,他能保她父兄平安,自然也能让他们再次陷入险境!
这个男人果然是骨子里的霸道和掌控欲!
沈知糯张口正要编排出一套更具说服力的说辞,靖王的唇却毫无预兆地再次压了下来。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凶狠,带着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霸道地攫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气。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不给她任何辩解和喘息的机会。
直到她浑身发软,瘫在他怀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哑声开口,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偏执与疯狂。
“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是情愿还是被迫。”
“哪怕是骗本王,你也得给本王骗一辈子!”
“由不得你不嫁!”
说罢,他再次封住了她的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揉进骨血里,再也无法逃离。
……
午后的西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沈知糯、谢清瑶和黎落三人从马车上下来时,几乎是立刻就被这股热闹包围。
一下午就在“这个好看”、“那个我要”、“买了买了都买了”的节奏里嗖地一下过去了。
等太阳快下山,准备往回走的时候,那辆原本宽敞的谢府马车已经被塞满了。
从绫罗绸缎到珠钗首饰,从精巧的摆件到时兴的香膏,应有尽有。
连翘和谢清瑶、黎落的丫鬟们一起,吭哧吭哧地往车上搬着最后几个盒子,一边搬一边捂着自己的荷包,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肉痛。
“我的天老爷,”连翘小声地嘀咕,“小姐们凑在一起,花钱比土匪还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