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沈知糯刚吐出一个字,余下的呜咽便尽数被他吞没在炙热深吻之中。
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强行压制的思念与醋意尽数发泄,唇舌纠缠间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凶狠,却又在触及她颤抖的瞬间流露出怜惜。
窗外蝉鸣聒噪,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内室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春色无边。
久违的亲密让宋砚舟彻底失了控,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尽数给她,他忘了情,也发了狠。
结束时,沈知糯觉得自己骨头架子都快散了,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宋砚舟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餍足地趴在她身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将两人紧贴的肌肤都浸得黏腻,空气中弥漫着情动后特有的旖旎气息。
“连翘……”沈知糯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又哑又软,毫无气势,“打……打水来,我要沐浴。”
连翘在外面守着,听着里面的动静从激烈到平息,早就心领神会。
待到内室重归安静许久,这才端着温水轻手轻脚地进去伺候。
等沈知糯在温热的水中洗净一身黏腻,换上一身清爽紫襦裙再回到内室时,宋砚舟早已没了踪影。
床铺被重新整理得整整齐齐,仿佛方才那场激烈的纠缠从未发生过。
她刚坐到梳妆台前,让连翘给她重新梳理头发,外面便有谢府的丫鬟前来传话,说是午膳已经备好,请她一同去后院的花厅用膳。
“前院的靖王殿下和宋小将军他们还没走吗?”沈知糯一边由着连翘在她发间簪上一支素雅的玉簪,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那丫鬟恭敬地回道:“回沈姑娘,宋小将军约莫半个时辰前便告辞离府了。”
“靖王殿下与许大人还在书房议事,这会儿怕是还没完呢。”
“夫人吩咐了,老爷和公子在前厅陪着贵客,让姑娘们在后院自在用膳,不必拘束。”
沈知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待她走出听竹轩,便见谢清瑶正陪着眼睛红肿得像桃核的黎落等在回廊下。
“咦?”
谢清瑶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似的,瞬间就锁定了沈知糯的新衣裳,绕着她转了半圈,“糯糯,你怎么换了身衣裳?”
“我记得上午你穿的不是这件紫色的呀。”
此话一出,连一旁出神的黎落也下意识地朝她看来,呆呆地补了一句:“……好看。”
“方才在园子里走了走,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沈知糯脸上飞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薄红,故作娇嗔地抱怨了一句,“都怪这天儿,实在是太热了。”
“我便想着左右无事,不如先沐浴一番,也清爽些。”
谢清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抱怨起今年的夏日确实酷热难当。
用罢午膳,谢清瑶便拉着黎落和沈知糯往阴凉处走,提议道:“晌午的日头太毒,我们先回去小憩片刻,等过了未时,再去西市逛逛,陪落落散散心。”
黎落依旧是闷闷的,摇着头低声道:“我不想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