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夫人点头,谢渊的胡子抖了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闪过亭中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那姑娘仰着脸,主动凑上去亲他儿子时那副妖精似的模样,哪有半分老实木讷的影子?
“京城人的眼睛都瞎了不成?”
“还是那丫头的演技太过高明,竟能把满京城的人都给骗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你说清瑶与她玩得好?”
“确定不是被她玩的团团转?”
“那丫头心眼子怕是比蜂窝还密,她接近清瑶,怕就是为了疏白吧!”
谢渊越说越觉得心惊,“若那丫头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那咱这榆木疙瘩儿子,怕不是会被人骗色又骗心?”
“定安侯的女儿,叫沈什么来着?沈知糯是吧?”
“这名字倒是与名声相符,这名字一听就是那种听话黏人的软包子……”
听到这儿,谢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断他:“无知!知糯二字取意并非俗物之糯,而是取糯米韧如丝之理!”
“定安侯是盼她外似温软,内藏韧性,更盼她知书达理,柔中带刚!”
她顿了顿,想起白日里沈知糯谈及名字来历时的从容,语气愈发笃定:“至于那所谓的老实木讷,不过是她懒得与外人道尔。”
谢渊这才恍然大悟,可紧接着,一个新的、更严峻的问题砸了下来,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若是没记错,她还是睿王府板上钉钉的世子妃吧?”
“哼。”谢夫人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眸中闪着精光。
“什么睿王府的世子妃?那分明就是我谢家未来的主母!”
“什么?!”
谢渊大惊,这下他是彻底无法理解了。
他原地开始转圈圈,一张老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挖墙角?!不可,这万万不可!”
“我谢家乃帝师门第,世代清流,怎能行此等夺人所爱之事!”
“这要是传出去,我谢家的百年清誉何在?”
“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疏白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清瑶还怎么嫁人?”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又想往回走,看样子是真的要去把儿子抓到祠堂家法伺候、棒打鸳鸯。
谢夫人看着他这冥顽不灵的样子,心头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她一个箭步上前,趁着谢渊不备,抬手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爆栗,精准地敲在他后脑勺上。
“啪!”
声音清脆,力道十足,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响亮。
谢渊捂着后脑勺,被打得一个趔趄,扭过头,震惊又委屈地看着自家夫人:“你打我作甚?!”
“因为你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