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车厢外,车夫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插了进来:“咱们……可是现在就去定安侯府?“
靖王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下颌绷出一道凌厉的弧,眼底那片几乎要溢出来的火像是被硬生生掐了一把,疼且躁。
“……去!”
他飞快地应了一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车帘外传来车夫抖缰驱车的声响,马车缓缓启动了。
就在车轮碾过石板路的瞬间,靖王低头,再次封住了沈知糯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急更沉,像是要把方才被打断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后背的曲线缓缓抚过,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每一寸触碰都像在点火。
马车颠簸着前行,每一次晃动都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沈知糯被他困在怀里,呼吸全被打碎了,只能断断续续地溢出几声低吟,闷在喉咙里,又被他吞回去。
他没越过那条线,但那些撩拨却比真正的越界更磨人。
唇齿间的碾磨,指尖在她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捏,还在她耳边含混地低语着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浑话。
沈知糯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指尖攥着他后领的衣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现在无比理解谢疏白被自己欺负时的感觉了。
那种明明想要却只能忍着、明明火烧火燎却要维持体面的滋味……太难受了。
可她不是谢疏白。
谢疏白是君子,能忍。
她不能。
她是女子,她一点也忍不了。
可她也不敢像在谢疏白面前那样放肆。
在靖王面前,她还是那个老实本分的沈知糯,是那个端庄娴静的侯府千金,只能偶尔亮一亮爪子。
她不能明目张胆地去要,不能理直气壮地去撩。
所以她只能……装作是被逼急了。
沈知糯眯了眯眼,仰起脸,唇瓣轻轻蹭过靖王下颌的轮廓。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的潮红,眼睫颤得厉害,像是被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吓到了一般。
她抓住靖王的手,指尖微微发抖,仰头看他时,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怯生生的,又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明明没有说一个字,可那眼神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
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明明害怕,却还是颤着身子朝人蹭过来。
靖王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要不是车帘外头是人来人往的官道,要不是车夫就在前面赶车,他真的恨不得现在就……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得发疼,正拼命把那股燥意往回压,就听见她贴着他耳畔,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一点像是羞极了才挤出来的颤:
“殿下……”
她顿了顿,指尖顺着他后颈缓缓滑下去,在他脊背上极轻地一划,像是不小心,又像是蓄谋已久。
“外面好多人,好吵呀……”
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要不要试试关了窗的马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