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泛滥的柔情,而是像一个人守了二十几年规矩,忽然亲手将规矩踏碎,然后在废墟上只写了一个名字。
“若天意注定你我无缘,那便是天意错了。”
“我便访尽天下名刹,踏遍世外青山,总会有一个人,能勘破天机,说出实话。”
“什么实话?”沈知糯心跳漏了一拍。
谢疏白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的碎发,动作珍而重之,仿佛在触碰一件他此生唯一不敢失手的珍宝。
他垂眸看着自己指尖下那片温热,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笃定:
“实话就是,我心悦你,只要你愿意,旁的都不必你操心。”
“天若不许,我便改天;命若不从,我便逆命。”
“阿蛮,不论事天意也好,流也罢,朝堂风雨、门第非议,乃至谢家祠堂里那几代祖宗的问罪……这些,我自会处置。”
“你只需知道一件事:我既认定了你,便不会让你为难。”
“你只管安心……”
最后一个心字还带着丝清冷的余韵飘荡在晃动的马车里,谢疏白眸中那抹近乎偏执的认真还未褪去,便突然间被一股温软馨香的气息撞了个粉碎。
没有任何的预兆,也没有任何的语,方才还跪坐在软垫上仰望着他的沈知糯,竟是忽然起身,裙摆扫过他的膝头,不偏不倚地坐进了他怀里。
而后她腰肢一拧,跨坐到了他腿上。
谢疏白呼吸一滞。
还不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里回神,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便倏然放大,柔软的唇瓣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重重压了下来。
这一次的亲吻与先前那些带着引导的触碰截然不同。
没有了慢条斯理的撩拨,没有了蜻蜓点水的引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激动兴奋、甚至带着一丝蛮横的攻城略地。
她的唇舌滚烫,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火,急切地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这还不算完。
沈知糯的手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胆放肆。
先前安分垂在身侧的左手,此刻竟一把捞起他僵在身旁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腰间。
而她的右手,更是大胆地扯开了他的衣襟,然后沿着他衣襟的缝隙地钻了进去!
布料之下,是男人紧实温热的胸膛。
当沈知糯的指尖第一次触上那片滚烫的肌肤时,谢疏白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木头。
皮下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心跳如擂鼓,隔着一层薄薄的胸腔,疯了似的撞向她的掌心。
“阿……阿蛮……”
这一举动吓得他声音都变了调,尾音几乎破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
这里是马车!
外面是官道,往来行人不绝!
车夫就在前面赶车,连翘就跟在车旁,谢府的侍卫也骑马跟在两侧!
这时只要刮起一阵风,哪怕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车帘微微一荡便能掀开一角!
到那时……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谢疏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二十余年浸到骨头里的礼教,在这一刻化作一股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将他从头到脚地裹住,硬生生压灭了所有旖旎的火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