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
“糯糯,你睡下了吗?”
这声音……
虽然说话的人极力在模仿苏予白那种温吞和缓的调子,但那声音里天生自带的一股清亮爽朗,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屋内的水波倏然一静。
沈知糯几乎是瞬间就听出来了,是宋砚舟。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靖王,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里恰到好处地闪过一抹极致的惊慌。
戏瘾上头,她连声音都开始发颤:“是……是世子!”
她作势便要从水中站起,水花哗啦作响,那副惊惶模样,活脱脱像被正室捉奸在床的小妇人。
“他、他怎么会来?王爷,他要是知道你我二人在此……”
靖王的脸瞬间就黑了,本来即将到嘴的美味被人打断心情已是恶劣到了极点,此刻见沈知糯这副一心只想撇清关系的模样,心头的无名火更是蹭地一下烧得老高。
他非但不松手,长臂反而一紧,将她湿滑的身躯更狠地按向自己,肌肤相贴,滚烫无比。
“知道又如何?”靖王殿下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和凛冽的占有欲,“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不……不行……”沈知糯惊慌失措地推拒着他坚实的胸膛,那点力道落在他身上与挠痒痒无异,反而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调情。
而窗外宋砚舟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模仿着苏予白,先是诚恳地道歉:
“沈姑娘,昨夜……,不,是日前所有确是我唐突了。”
“侯爷震怒理所应当,昨夜动手之事父王也未曾放在心上,特命我来向你赔罪。”
说着,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等屋里的回应。
没等到,宋砚舟又继续旁敲侧击地开口,“糯糯,我知道,你因这桩婚约受了许多委屈。”
“其实……其实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这桩婚事,你若是想退,随时都可以。”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名声受损!”
“我定保你清誉周全,许你风风光光退婚,叫满京城无人敢置喙半句!”
听到这里,沈知糯推拒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靖王也眯起了眼,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宋砚舟用一种隐隐兴奋的语气说道:“糯糯你也不必忧心退婚后的归宿!”
“我有一位至交好友,乃是镇北侯府的小儿子,镖旗将军宋砚舟!想来糯糯你也知道他。”
“此人仗义疏财,英姿卓绝,最是怜香惜玉!”
“我已将你我之间……咳,种种情由尽数告知于他。”
那声音顿了顿,似在回味,又似在强忍羞耻,随即语速加快,急不可耐的推销道,“他丝毫不介意你我已……直对你钦慕已久!”
“只要你点头,与我退婚当日,他便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以正妻之位,风风光光、大张旗鼓地上门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