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成功率太低,将近七成的失败概率,而冲击瓶颈失败的后果,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甲壳崩裂、当场毙命。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脉中,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强行压制住了那股想要冲破瓶颈的本能冲动,将蚁后灵晶中残余的能量引导到体内的各处储存节点中,如同将即将溢出杯沿的水引流到备用的容器中一样。
他的甲壳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在压制住突破冲动后,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愈合。
新生的甲壳呈现出一种更加深沉的光泽,在月光下泛着内敛的银灰色光芒。
他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从那种濒临爆发的临界状态回落到了可控的范围内。
虽未步入灵品,但经过蚁后灵晶的洗礼,他的根基比之前更加扎实、更加凝实。
那道通往灵品的门扉,已经被他推开了一条缝隙。
当他从那块布满裂纹的巨石上站起身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阳光刚刚越过东面的山脊,将河谷中的雾气染成了金橙色。
而在那片金色晨光的笼罩下,河谷的边缘出现了他未曾预料的身影。
四辆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体型如牛的角兽牵引的马车,正沿着河谷边缘一条古老的砾石路缓缓行进。
角兽的皮肤呈灰褐色,头部生有两只粗壮弯曲的短角,鼻孔中喷出的白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雾气。
它们拉动的车厢用深色的铁木制成,车厢上装载着巨大的金属器械。
器械由铜管、齿轮和刻满符文的金属板构成,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巨大的金属野兽在沉睡中均匀地呼吸。
车队中央的一辆马车中,车帘被掀开了一角。
一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下巴上留着短须,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明亮。
目光中带着一种走南闯北者特有的锐利和从容。
他的手中握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罗盘,那罗盘由某种泛着青铜色泽的金属制成,表面刻满了精细的刻度,中央悬浮着一根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指针。
而此刻,那根指针正稳定地指向河谷深处的方向,指向张浪所在的位置。
中年男人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望去,目光穿过晨雾和河谷中稀疏的林木,落在了远处河床中央那具庞大的黑色甲壳残骸上。
他的目光在蚁后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移动,落在了蚁后尸体旁边那个银色的身影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这山里藏着一头灵品级别的奇异虫兽。活的,值大价钱。”
他放下车帘,对车外的车夫说了一句话:“停车。我们在这里扎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