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角正要下令调整战术,张浪已经动了。
他没有正面冲锋,那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利用拟态伪装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快速移动,甲壳的颜色和纹理迅速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在绿色和棕色之间切换,与树叶和阴影交织,让肉眼看过去就像一块普通的岩石或一丛灌木。
他绕到豪猪群的侧翼,找到了一只被外侧成年豪猪遮挡的、相对年轻的豪猪。
它的棘刺还没有完全硬化,颜色比成年个体要淡一些,在背部的边缘位置有一小块区域,棘刺的密度明显较低。
他的镰刃从那只豪猪的腹部划过,那个位置没有棘刺覆盖,只有一层相对柔软的浅色毛皮。
镰刃轻松地撕开了皮肤和肌肉,一击毙命。
那只豪猪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它的身体晃了晃,前膝跪地,然后侧倒,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豪猪群在瞬间陷入了混乱,它们没有看到敌人从哪里来的,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它们的同伴倒下了,血从腹部涌出,染红了下方的泥土。
张浪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他在豪猪群因为同伴倒下而出现混乱的几秒窗口内,沿着灌木丛的阴影快速移动到另一个方向。
在第二只豪猪还未从混乱中调整好防御姿态时,再次发动突袭,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干净利落。
五只。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内,他以同样的方式连续击杀了五只豪猪。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命中豪猪的薄弱位置,腹部、侧肋、脖颈根部。
然后迅速撤退,消失在灌木丛的阴影中,不给豪猪群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的行动模式不像是在狩猎,更像是在执行一道精确的、经过充分计算的方程式。
每一次出击都对应着一个明确的目标选择,优先击杀那些位置最好、会造成最大混乱的个体。
他的目标不是杀光所有豪猪,而是通过持续的、不均匀的减员,打破它们的群体防御结构。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连续损失五只成年个体后,豪猪群的防御圈开始崩溃。
那些年轻的豪猪开始慌乱,试图向外逃离,它们的行动带动了更多的个体,整个防御阵型像是一堵被反复冲击后终于开裂的墙,裂缝越来越大,然后彻底垮塌。
豪猪群四散奔逃,冲向不同的方向,消失在了灌木丛和树林深处。
留下五具尸体和一片被践踏得狼藉的林地。
铁角站在空地边缘,看着浑身沾满豪猪血迹的张浪从灌木丛中走出来。
暗红色的血液在张浪的银色纹路甲壳上缓缓流淌,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光泽。
铁角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对身边的同伴说了一句话。
后来林薇转述那句话时笑了很久,铁角的原话是:“我觉得有他在,我们以后可以换个活儿干了。比如去狩猎龙?反正也不差这一星半点。”
当晚,风吼部落举行了篝火盛宴。
烤豪猪肉的香味混合着油脂滴落在火堆上的滋滋声,在森林中飘散开来。
部落的孩子们围坐在张浪身边,他已经成了部落中最受欢迎的存在,不是因为他狩猎时的勇猛,而是因为孩子们发现,趴在他的甲壳上很暖和。
他的甲壳在吸收了灵力后温度会略微升高,像是一个天然的热水袋,在夜晚微凉的森林中简直是理想的靠垫。
而且他的甲壳在火光的映照下会折射出非常漂亮的银色和紫色光晕,像是某种活的万花筒,在孩子们眼中比任何玩具都要神奇。
胡三坐在篝火的另一侧,手中捧着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豪猪肉,看着被孩子们包围的张浪。
那个在今天清晨还让猎人们心生戒备的虫族主宰,此刻正趴在地上,甲壳上坐着两个小女孩,还有一个男孩正用手掌贴在他的甲壳上,惊奇地看着光晕在他的手指下变换形状。
胡三咬了一口肉,转头对身边的林薇说:“林姐,我感觉我们队伍里的战力担当,正在向‘幼儿园园长’的方向偏移。今天的战绩是单人击杀五只铁背豪猪,明天的日程可能是给部落的小孩们当爬架。我有一点担心他的人设。”
林薇喝了一口用野果酿造的饮料淡定地回答:“能文能武,多面发展。挺好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