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攻击节奏出现了一次微小的犹豫,张浪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撞向它的侧腹,将它撞回裂缝方向。
巨蜥在撞击中失去平衡,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叫,但它似乎也意识到眼前这个银光闪闪的家伙不太好惹。
它对着张浪的方向咆哮了几声,然后不情不愿地缩回了裂缝中,但它的嘶吼声已经在地下空间中远远地传开了。
远处传来更多的回应声。有的像是低沉的咕噜声,有的像是尖锐的吱吱声,有的则是某种东西在岩壁上快速爬行的o@声。
那些声音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而来,此起彼伏,像是在传递着同一个信息:有入侵者,有入侵者。
“你知道你刚才做的那件事叫什么吗?”
林薇一边拔腿狂奔一边问胡三。
“叫‘我不小心’?”
“叫‘在集体宿舍里半夜放鞭炮’。”
“你把整栋楼的邻居都吵醒了。”
胡三蹲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巨蜥消失的方向拜了一拜:“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看路。不对,应该没有下次了。不对,如果还有下次,我希望能发生在我不需要逃命的时候。”
林薇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跑!”
胡三被踹得一个踉跄,但这一脚也把他从道歉模式切换到了逃命模式。
三人沿着隧道全速冲刺,脚下踩过碎石和积水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像是一首节奏混乱的逃亡进行曲。
张浪断后。他的复眼在黑暗中扫视着后方通道的每一个角落和裂缝,捕捉着那些正在苏醒的生物的信息。
它们大多体型不大,攻击性也不算特别强,但问题是数量多,一旦被包围,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好消息是,这些生物的领地意识很强,一旦逃出了它们的“地盘”,它们通常不会追击太远。
张浪利用这一点,在跑出一段距离后,指挥几只侦察虫在几个关键的岔路口释放了干扰性的信息素:模拟出不同方向的气味痕迹,让那些追踪者产生混乱和迟疑。
追击的声音渐渐远去。
三人终于在一条相对安全的岔道中停下来,大口喘息。
胡三靠着墙壁滑坐下来,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自知理亏的心虚。
“我发誓!”
“从这一刻开始,我会成为一名走路看路的专业徒步者。我将目视前方,同时兼顾脚下,绝不遗漏任何一根钢管、碎石、或者任何可能出卖我的物体。”
林薇靠在对面墙上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你的誓听起来很不专业。”
“那就更专业一点:我,胡三,从今以后走路只看脚下,天塌下来也不抬头。”
“那你会撞到头的。”
“你非要这么严谨吗?”
“在这种地方,严谨能保命。”
林薇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和苔藓碎屑。
“走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胡三叹了口气,撑着墙壁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张浪正安静地注视着来时的方向,复眼中的幽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不知道是在观察追兵的动向,还是在思考什么更深远的事情。
“浪哥,”
“你觉不觉得我有点拖后腿?”
张浪的意念传来,平静而简短:“你确实拖后腿。”
胡三的表情僵住了。
“但你说出来了。这是进步。”
胡三愣了片刻:“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虽然拖后腿,但至少坦诚?”
“准确地说,你有自知之明。”
“……虽然听起来不像是在夸我,但我决定当成夸奖来接受。”
林薇已经走到了前面,回头催促:“你们俩还要聊多久?”
胡三小跑着跟上去。
他们穿过那条岔道,逐渐深入了这座地下迷宫更黑暗、更幽深的区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