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天后,当张浪释放出聚集信息素时,超过二十只蟑螂能在三十秒内聚集到指定铁皮附近,并保持基本的警戒姿态。虽然仍有几只“掉线”,但整体服从率显著提升。
探索指令的进展更艰难,但也更有突破性。三只反应最快、触角格外灵敏的个体脱颖而出。张浪给它们起了临时代号:甲一、甲二、甲三。它们能较稳定地沿着较短的探索信息素轨迹找到隐藏的食物点。
“指令库三,‘危险撤退’。”小白引入最后一个基础指令,“这是保命指令,必须最牢固。需要一种强烈的、与众不同的警告信息素,结合立刻发生的、明确的负面后果。”
张浪使用了林薇调配的一种刺激性较强的化合物。当他释放这种“危险信息素”时,同时会用一小股微弱但足以让蟑螂感到不适的生物电刺激(这是他觉醒后逐渐能控制的微小电流)覆盖信息素释放区域。
效果立竿见影。第一次实验时,蟑螂群瞬间炸开,四散奔逃,躲进最近的缝隙,久久不敢出来。
“很好!恐惧记忆是最深刻的!”小白记录着数据。
基础指令库初步建立后,张浪开始尝试最简单的复合指令。他先释放聚集信息素,等虫群基本集结,再在某个特定方向释放一道短暂的探索信息素轨迹。
大部分蟑螂陷入混乱,有的留在聚集点,有的开始乱爬。但甲一、甲二和甲三,在迟疑了几秒钟后,竟然开始沿着探索信息素指示的方向,协同向前爬行了一段距离。
“成功了!初步的序列指令响应!”小白欢呼,“虽然只是几只‘尖子生’,但这证明路径是可行的!它们那简单的神经节,也能处理先a后b的指令序列!”
张浪看着那三只排成松散队形向前探索的变异蟑螂,心中升起一股奇特的成就感。这些曾经只是令人厌恶的害虫,现在,在信息素和条件反射的塑造下,正在变成……可引导的、具有初步功能性的工具。
“它们永远不可能像人类士兵那样思考。”林薇评价道,但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可,“但它们数量可能庞大,成本极低,不怕牺牲,能在人类无法进入的狭小空间活动。如果指令库足够稳固,能执行‘前往某处’、‘聚集警戒’、‘发现特定气味或震动后撤退回报’等基础任务,价值就非常大。”
“一支蟑螂侦察队?或者干扰队?”张浪若有所思。
“不止。”林薇的思维传来更深的考量,“日本的研究团队曾尝试用植入芯片和微型设备控制蟑螂,打造所谓的‘丧尸蟑螂团队’为人类服务。我们的方法更‘生物’,更隐蔽,可能更适合当前环境。如果未来能结合更精密的信息素编码,甚至利用蟑螂本身的信息素交流系统……想象一下,它们不仅能被我们引导,还能在群体内部传递简化了的‘信息’。”
张浪感到思路被打开了。他看向那几只“尖子生”,它们完成了探索,正回到聚集点附近,触角轻轻颤动,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小白,建立这三个基础指令库的详细训练协议和强化时间表。我们要扩大实验规模,筛选出更多服从性高的个体。同时,开始设计下一阶段的复合指令,比如‘探索特定区域,发现金属或特定化学物质痕迹后返回聚集点’。”
“收到,浪哥!‘小强军团’基础训练大纲生成中!话说,咱们要不要给它们设计个制服?比如涂个小点区分班组?”小白又开始不正经。
“先让它们能分清左右再说吧。”张浪笑骂一句,但眼神认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