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时每刻、无处不在发生着非常态事件”,当这些事件“慢慢积累、叠加和相互作用”,就可能“为城市常态的破坏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她正出神,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李教授。
她的导师,那个三个月前公开批评她“危耸听”、将她边缘化的权威。
林薇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加速。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接听。
“林薇。”李教授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比记忆中更低沉,更……紧绷。
“你最近,还在搞那些‘异常现象’收集?”
林薇抿紧嘴唇:“我只是在做一些观察记录,教授。”
“观察记录。”李教授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疲惫。
“听着,我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立刻停下。这不是建议,是警告。”
林薇握紧手机:“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纸张翻动的o@声。
“有些事,不是你该碰的。”李教授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以为只有你在关注这些‘怪事’?上面早就注意到了。气候异常、生物行为失调……官方解释是这样,但你以为所有人都信这套说辞?”
林薇屏住呼吸。
“最近有……某些势力,在暗中调查相关现象。”李教授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
“不是学术机构,也不是政府部门。背景很复杂,手段也不怎么……温和。我收到风声,他们已经开始留意民间自发的研究者,尤其是像你这样,有过‘前科’的。”
“前科?”林薇声音发干。
“你那份被撤稿的预印本,还有你在学术会议上公开质疑‘常规变异论’的记录。”
李教授叹了口气,“在有些人眼里,你就是个不安定因素。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安定因素很危险。”
林薇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教授,您是说……有人会因为我研究这些现象,而找我麻烦?”
“不是‘找你麻烦’那么简单。”李教授的声音几乎变成耳语。
“他们在找‘源头’。任何可能接近‘源头’的人,都会被盯上。你那些观察记录,你那个……家庭实验室,还有你养的那只‘特殊样本’,最好都处理干净。别再留下任何痕迹。”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回荡。
林薇僵在椅子上,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闷响。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书架顶层的饲养箱。
箱内,张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停下了清理动作,复眼转向她,触须微微颤动。
林薇与那双暗红色的复眼对视。
脑海里回荡着李教授最后的警告:
“某些势力在关注这些现象。”
“他们在找‘源头’。”
“你养的那只‘特殊样本’……”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捡到了一个比想象中更烫手的山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