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站在站台上,望着车窗里的柳晚晴,用力挥着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嘴里一遍遍喊着:“晚晴,照顾好自己!我等你!我一定会回去找你!”一遍又一遍,哪怕喉咙已经沙哑,哪怕声音已经被火车的轰鸣吞没,也依旧没有停下。
张桂兰和周明轩也登上了火车,站在车窗边,对着陆承安挥着手,红着眼眶喊着:“承安,照顾好自己!我们会照顾好晚晴的!”陆承安也对着他们用力点头,挥着手,嘴里说着:“谢谢你们!麻烦你们照顾好她!”
火车的汽笛声再次响起,车轮缓缓转动,火车慢慢启动,渐渐驶离了站台。柳晚晴依旧紧紧抓着车窗的栏杆,目光死死锁着陆承安的身影,对着他用力挥手,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陆承安也跟着火车,一路向前跑着,挥着手,喊着她的名字,直到火车越开越快,他再也追不上了,才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依旧用力挥着手。
火车越驶越远,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戈壁滩的尽头,柳晚晴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可陆承安依旧站在站台边,挥着手,久久没有动弹,任由寒风卷着飞雪,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脚下的积雪里,融化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周围的旅客、车站的工作人员,都默默看着站台上的这个少年,眼神里满是动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打扰,只是静静伫立着,见证着这场跨越千里、刻骨铭心的诀别。戈壁的寒风呼啸着,卷起漫天飞雪,落在陆承安的身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火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火车彻底消失在了戈壁滩的尽头,站台上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和陆承安孤单的身影。他依旧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柳晚晴送他的双柳湘绣,望着湘地方向的天际线,嘴里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念着两人的约定。
他知道,这一次的离别,是遥遥无期的等待,是跨越千里的相思,是时代洪流里,两个年轻人身不由己的无奈。可他也知道,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深情,这份用一生许下的约定,不会因为千里的距离而消散,不会因为岁月的洪流而磨灭。
他会带着这份约定,在这片塞北的风沙里,坚守初心,坚守使命,坚守对她的承诺,用一生去等待,等待重逢的那一天,等待两人能真正相守在一起的那一天。戈壁的风雪,会见证他的坚守,湘地的柳丝,会见证她的等待,此生,相守不离,此心,唯你一人。
寒风卷着飞雪,依旧在站台上呼啸,陆承安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腿冻得麻木,直到天边的夕阳,把戈壁滩染成了血红色,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着兵团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沉,却无比坚定,手里紧紧攥着那幅双柳湘绣,贴在心口的位置,仿佛那是他余生里,唯一的光。
他回到了戈壁滩,回到了兵团,回到了这片他要坚守的土地上。他依旧会每天下地劳作,依旧会在夜里的煤油灯下,写着《独柳滩》的故事,依旧会在每个傍晚,站在土墙边,望着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一站就是很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