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劝说时，眼神里满是真诚与关切，没有丝毫敷衍，他给三人讲了很多兵团里类似的例子，告诉他们强行留下的后果，句句都是实在话。柳晚晴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手里的水杯，指尖冰凉，泪水无声地落在手背上，她没有说话，心里却满是挣扎。

她不想返湘，不想再和陆承安分开，可她也知道，指导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张桂兰和周明轩坐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落寞，他们沉默着，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与认命。

他们心里很清楚，返湘，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哪怕心里再不甘，也无能为力。办公室里的炉子烧得很旺，可三人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谈心结束后，三人走出指导员办公室，外面的阳光很好，可三人的脸色却依旧苍白，神情落寞，没有丝毫生气。柳晚晴走在最前面，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海里全是指导员的话，全是自己与陆承安重逢的欢喜，全是无法相守的无奈。

她知道，指导员说的是对的，返湘，是她当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可她真的舍不得，舍不得刚重逢的陆承安，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相聚，舍不得这个能与他相守一生的机会。这份挣扎与痛苦，像一张网，紧紧裹住了她，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张桂兰快步追上她，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陪着她往前走。周明轩跟在两人身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茫茫的戈壁，眼里满是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满腔的热血，最终该去往何处。

三人走到了驻地后面的土坡下，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茫茫的戈壁，谁也没有说话。寒风卷着雪沫吹过来，打在脸上生疼，可他们却仿佛感觉不到，只觉得心底的寒意，早已盖过了这戈壁的风雪，让他们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柳晚晴望着东南方向的天际线，那里是她的家乡，也是她即将要回去的地方。可她的目光，却一次次飘向连队营房的方向，那里有她跨越千里奔赴而来的人，有她此生唯一的期许，有她再也舍不得放开的手。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缓缓回过神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毁了陆承安的前途，不能让他跟着自己，陷入无尽的麻烦里。哪怕再舍不得，她也必须做出选择，为了他，也为了两人还有未来的可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