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激昂有力,诉说着战士们面对艰苦的乐观、战友间的扶持、扎根边疆的坚定信念,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滚烫的力量。他完全沉浸在了文字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营房外呼啸的风声,连煤油灯的灯油烧下去了大半,都没有察觉。
同屋的王铁牛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还在煤油灯下伏案修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肩膀都露在外面。王铁牛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拿起自己的厚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压低了声音叮嘱他:“兄弟,别熬太晚了,小心着凉感冒,马上就要汇演了,可不能掉链子。我们都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
陆承安回头对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温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外套上还带着王铁牛身上的温度,暖意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心底。王铁牛见他应下了,才又轻手轻脚地躺回了床上,很快又响起了鼾声。陆承安重新低下头,继续打磨着手里的稿子,身上的外套暖烘烘的,心里也满是踏实。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准备这个节目,身后有整个连队的战友,在给他撑腰,给他鼓劲。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东方的戈壁滩上,已经透出了淡淡的晨光,营房里的煤油灯,在晨光里渐渐变得黯淡。陆承安终于停下了笔,确定了最终的朗读片段,工工整整地抄在了崭新的稿纸上。
正是沈青岚送给他的那些制式稿纸,纸质细腻,写出来的字迹格外清晰。他把抄好的稿纸拿起来,从头到尾轻声朗读了一遍,语气流畅,情感饱满,没有半分卡顿。读完最后一个字,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床头上,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看着稿纸上工整的字迹,想象着汇演那天,台下战友们的面孔,想象着舞台侧面沈青岚鼓励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把稿纸小心翼翼地夹在《独柳滩》的笔记本里,吹灭了已经快烧干的煤油灯,营房里瞬间被晨光填满。他靠在床头上,稍微闭了闭眼歇了歇,哪怕熬了整整一夜,也丝毫感觉不到疲惫,浑身都充满了劲。
没过多久,起床的哨声就响了,营房里的战友们陆续醒了过来,王铁牛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笑着说他肯定熬了一整夜,催着他赶紧去洗漱,等会儿出工可不能没精神。陆承安笑着应了,起身拿着搪瓷缸去了水房,用冷水洗了把脸,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出工的路上,他把抄好的稿子揣在怀里,贴身放好,指尖时不时地摸一下,心里格外踏实。戈壁的朝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片垦区,战友们扛着铁锹,唱着革命歌曲,脚步铿锵有力。陆承安走在队伍里,看着身边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顺利完成这次表演。
他要不辜负战友们的鼓励,不辜负沈青岚的期待,更不辜负自己的创作初心。风卷着戈壁的沙砾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可他的心里,却始终燃着一团滚烫的火,烧得热烈而坚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