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要唱革命歌曲,有人说要排***选段,还有人说要表演武术,戈壁的夜色里,到处都飘着热闹的笑语。陆承安却没跟着大家一起走,独自留在了火光渐渐微弱的篝火旁,晚风卷着沙砾吹过,带着深秋刺骨的凉意。
他从怀里掏出厚厚的《独柳滩》笔记本,借着篝火最后一点跳动的火光,一页一页慢慢翻看。纸页上有湘地水乡的温柔烟雨,有戈壁风沙的凛冽呼啸,有对柳晚晴的绵长思念,也有对身边战友们的鲜活刻画,每一个字都是他在煤油灯下,一笔一划写出来的真心。
他指尖抚过写着垦荒劳作的段落,那些文字里,有铁锹磨破的手掌,有渠水里刺骨的冰雪,有风沙里并肩的身影,有战友间滚烫的情谊。这些从来都不是凭空编出来的故事,是他和身边每一个战士,一天天亲身走过来的日子,是刻在戈壁滩上的青春与坚守。
风卷着沙砾吹过,篝火的火星被吹得四散飞舞,又很快熄灭在沉沉的夜色里。陆承安合上书,抬头望向远处漆黑的戈壁滩,耳边还回响着战友们方才的笑语,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决定。他要登上那个舞台,把这些写在纸上的故事,念给台下的战友们听。
他要让所有人听见,属于他们自己的坚守与荣光。他把笔记本重新揣回怀里,贴身放好,转身朝着营房的方向走去。深秋的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一样,可他的心里却烧着一团火,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路过营房的窗户,能看见里面已经亮起了煤油灯,还有战友们讨论节目的声音传出来,满是热闹的烟火气。回到营房,同屋的战友们还在围着王铁牛,听他念新编的快板词,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铁牛看见他进来,立刻招手让他过去,高声说道:“快过来帮我给快板改改词,你有文化,改出来的词肯定更顺口。”陆承安笑着走过去,坐在小马扎上,接过王铁牛写得歪歪扭扭的草稿,认真地看了起来。
营房里的煤油灯跳着暖黄的火苗,映着大家凑在一起的脑袋,笑语声裹着戈壁的风声,在小小的土坯房里绕来绕去。陆承安看着身边一张张真诚的笑脸,手里攥着写满了战友故事的草稿,心里那点残存的忐忑彻底散了。
他知道,只要是真心实意的东西,就一定能打动人心。他一定会做好这件事,不辜负战友们的期待,也不辜负自己一笔一划写下的每一个字。戈壁的夜风在窗外呼啸,营房里的暖意却裹着笑语,漫过了每一个角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