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夏天的上午,朝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古镇。照亮了青石板路,也照亮了研学队伍集合点的客栈院子,空气里满是清晨的暖意,却驱不散院子里隐隐的离愁。
陆承安赶到集合点的时候,同学们已经整理好了行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带队老师拿着名单,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正在逐一清点人数,每点到一个名字,就传来一声应答,在院子里一遍遍回荡着。
林建军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行囊,帮他扛到了肩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都给你留好位置了,别担心。”陆承安对着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站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指尖依旧残留着柳晚晴手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化不开的离愁。队伍还在清点人数,带队老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念着名单,可陆承安却根本听不进去。他忍不住一次次回头,望向柳堤的方向,望向古镇深处的方向。
哪怕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柳林,看不到那个他想见到的身影,目光也依旧不肯收回来。他心里隐隐期待着,能再看她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身边的陈雅文看出了他的不舍,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没有多说一句打趣的话,只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默默站在他身边,给了他最温柔的安慰与空间。陆承安对着她勉强笑了笑,却依旧忍不住回头,目光死死地锁着古镇入口的小山坡,那是能看到集合点的最高处,也是他心里唯一的期待。
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转身归队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山坡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柳晚晴穿着两人初遇时的那件蓝布连衣裙,手里还拿着那支陆承安送她的竹制毛笔,站在山坡的最高处,正用力地向他挥手。
晨风吹起她的裙摆与长发,在朝阳的光线下,像一幅温柔的画。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的不舍与牵挂。陆承安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红了眼眶,立刻抬起手,用力地向她挥手回应。
视线紧紧锁住她的身影,生怕错过最后一眼。哪怕距离很远,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她眼里的不舍与牵挂,能感受到她隔着这段距离,传递过来的心意。他就那么站在队伍的末尾,不停地挥着手,直到胳膊都酸了,也不肯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