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雨中共读时她眼里的脆弱与坚韧,想起市集上她接过毛笔时泛红的脸颊,一幕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握着笔,在纸上慢慢写着,写下了对这场相遇的无尽感激,写下了对她的祝福与牵挂,写下了自己奔赴边疆的决心与信念。
也写下了郑重的承诺。他说,到了边疆之后,一定会给她写信,给她讲边疆的故事,讲垦荒的经历,讲《独柳滩》的创作进展,绝不会让这场相遇,随着离别消散在风里。他说,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再回这座古镇,再来看一看溪边的柳林,再来看一看她。
信写了满满两页纸,字迹工整,有几处地方,被他不小心滴落的泪水晕开了墨迹,藏不住他心里的不舍与眷恋。写完信,他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成了方胜的样子,放进口袋里,贴身放好,准备在渡口告别时,亲手交给柳晚晴。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林建军和陈雅文走了进来,看到他红着眼眶坐在桌前,都看出了他满心的不舍。林建军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粗着嗓子安慰他说,真正的知己,不会因为千里的距离就疏远,美好的记忆,会永远珍藏在心里。
只要心里记着,就不算离别。陈雅文也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这场相遇已经足够美好了,哪怕要离别,也会成为彼此前行路上的光。她还从包里拿出了一沓新的信封和邮票,塞到了他手里,说这些给他带着,方便他到了边疆,给柳晚晴写信。
陆承安接过信封和邮票,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心里的酸涩,被朋友的安慰冲淡了些许。窗外的集合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带队老师的催促声也传了进来,离别的气息越来越浓,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陆承安站起身,把收拾好的行囊背在身上,又摸了摸口袋里的信,确认它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才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房门走去。走到客栈的窗前,他停下脚步,望向古镇的方向,望向溪边柳林的方向,心里默默念着柳晚晴的名字。
他知道,湘地古镇的这段相遇,这段温柔的时光,这份知己的懂得,会成为他一生最珍贵的宝藏。而《独柳滩》的创作,也会带着这份记忆、这份温暖、这份初心,一直走下去,直到抵达梦想的彼岸,直到他们再次相见的那一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