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夏天,古镇休整的第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承安就醒了过来。他住在古镇入口的一家客栈里,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穿镇而过的溪水,还有岸边随风摇曳的垂柳。
清晨的风带着溪水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香吹进来,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同屋的林建军还在熟睡,昨天下午逛了一下午古镇,晚上又尝了地道的湘地美食,他早就累得沾床就睡了。
陆承安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把《独柳滩》的笔记本和钢笔放进背包里,又带上了昨天买的那方绣着垂柳的手帕。他打算趁着清晨人少,去探寻古镇里的文史资料,为自己的创作补充更多元的内容。
他之前跟客栈老板打听过,古镇的文化站就在镇子西边的老院落里,里面藏着很多本地的文史资料、诗歌作品集,还有不少关于湘地民俗的老物件,是镇上最有文化底蕴的地方。陆承安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往西走。
清晨的古镇还没完全醒过来,只有零星的早点铺子开了门,冒着腾腾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米粉的鲜香。整条巷子都安安静静的,只有溪水流动的声响,和自己的脚步声。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就看到了文化站的院门。
那是一座古朴的老院落,白墙黑瓦,木门上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门楣上写着“古镇文化站”五个字,字迹温润有力,透着岁月的沧桑。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轻轻的翻书声,还有柳丝拂动的沙沙声响,安静又祥和。
陆承安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的景象。院落里种着几棵高大的垂柳,树龄看着已有几十年,树干苍劲,细长的柳丝垂到地面,随风轻轻摆动,满院都是淡淡的草木清香。
柳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条石凳,一位穿着蓝布连衣裙的姑娘,正坐在石桌前低头整理书籍。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垂落的发丝都泛着淡淡的金光。姑娘听到了推门的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看了过来。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像湘水里最清冽的泉水,带着几分好奇,却没有半分疏离。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发间别着一片小小的干柳叶,素雅又别致,和这满院的柳丝融为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院落里的一部分。
陆承安看着她,忽然有些局促,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我是来古镇休整的北京研学学生,听说这里有很多本地的文史资料,想来收集一些创作素材,冒昧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