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冷眸一一掠过,在场每一张惶恐僵硬的脸。
无形的威压,瞬间攥紧所有人的心脏。
众人背脊发凉,控制不住的集体往后退缩半步。
他唇角勾起一抹嗤笑,嗓音低沉慵懒,却慑人心魄。
“我现在,是以少爷的身份和诸位谈话,如果你们觉得,这个身份不够权威……”
他眸光一沉,寒意彻骨:“我不介意,换身衣服再跟你们谈。”
满屋子的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所有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商玦看着众人眼底藏不住的恐惧,唇角的嘲弄弧度更深。
“各位手里那些事,我不说,不代表不知道,真要一件一件翻出来。”
他的目光,又一次从所有人脸上碾过去。
“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没谁能毫发无损地走回去。”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僵在原地,没人动弹。
无人再敢有半句反驳,一丝异动。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记得商玦雷霆狠绝,说一不二的手段。
商玦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瘫着的人,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顿了一下,偏过头,侧脸的轮廓被窗口的光勾出一道锋利的线条。
“在结果出来前,谁再让我听见一句不想听的,舌头就别要了。”
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僵在原地,没人敢出声。
此刻房间里窒息压抑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
唯有众人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死寂中隐隐回荡。
杜威一直等在门口。
见商玦出来,赶紧迎上去低声汇报,语气带着几分松快:“少爷,都处理妥当了。
少奶奶刚才被您安排先出去等候,应该还在一楼大厅。”
商玦指尖微松,敛去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常年身居高位,执掌生死的男人,脸上难得褪去冰冷漠然。
心底浮起一丝微弱得,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许。
他方才刻意让许轻先行离场。
一来,不想让她直面这群利欲熏心之辈的恶恶语,不想让她沾染半分肮脏纷争。
二来,他心底藏着一点卑微的奢望。
他替她扫清前路所有阻碍,替她压住整个董事会的刁难。
哪怕换不来一句原谅,至少她愿意安安静静等他片刻。
让他有机会顺路送她回别墅,缓和一下僵持的关系。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片刻的安宁共处。
于他而,已是难得的慰藉了。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褪去一身肃杀气场,步伐沉稳地走进电梯。
抵达一楼大厅时,目光下意识扫过靠窗的沙发座位,那里空空如也。
唯有桌上遗落一杯早已凉透的,丝毫没动过的白水,是前台唯一留过她的痕迹。
守在一旁的安保看到杜威的颜色,快步上前,垂首如实汇报。
“少爷,许小姐五分钟前就和沈律师一同乘车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口信,也没有留下等候的意思。”
“嗡”的一声。
心底那点隐秘的期许,瞬间碎裂,凉得彻骨。
他以为的挺身而出,遮风挡雨,在她这里,好像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独角戏。
杜威看着男人沉下去的眉眼,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连忙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