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
两人此番对话压得极低,几乎是嘴对耳,被满堂的喧哗声裹得严严实实。
偏厅那边阎虎正在跟贾通天划拳,粗嗓子一声高过一声,院子里那桌主宾中,三谭兄弟不知在聊什么趣事,笑声穿过走廊灌进这桌来。
身后那桌主宾席上袁宗
小辈
众人纷纷点头,程大略被这番话堵了回去,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倒也是”,便不再劝了。
在座的大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若放在太平年月早该儿女成群了,可如今在这乱世里头,打仗抗清是第一位的,成家反倒成了排在后头的奢侈。
其实更多也是觉得战场上兵凶战危,怕自己心里多了牵挂,人一旦有了牵挂,往前走起来便会瞻前顾后。
更何况重庆城里的百姓虽越来越多,但真正称得能与他们这些高阶军官门当户对的女子,也确实没那么多。
正说着,旁边主宾桌上忽然爆发出一阵热闹的喧哗声。
这桌小辈们齐齐扭头去看,就看见袁保正跟他父亲袁宗第一起,还有那位江西老丈人,三个人端着酒碗,端端正正地站在陆安面前。
袁宗第今晚上喝得满面红光,此刻他躬着腰,双手捧碗,姿态放得极低。
那江西缙绅也站在他旁边,也是一样双手捧碗,腰背微弯,那是一个读书人骨子里的骄傲,就算是敬酒也不肯弯到底。
袁保站在两人身后半步,端着酒碗,脸上的表情笑着有些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