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弹兵
此刻掷弹兵选拔处。
因掷弹兵要求高,故而月饷也比普通主力战兵要高,因此闻风而来的选拔来人许多。
中军部和镇抚兵在投掷区两侧排成人墙,捡球的辅兵来回跑动将铁球送回投掷线。
唱名的文书一个接一个地喊号,记分的文书运笔如飞。
铁球砸在地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混着唱名声和围观者的叫好声,在校场上空回荡不休。
“下一个!郑义!”
唱名的文书拖长了尾音。
郑义由队伍里走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掌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又活动了一下右肩。
他站定投掷线前接过一颗铁球,在手里掂了掂,两斤多上下,比他们义勇营平时训练用的石锁轻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撤了半步,右臂往后一拉,脚下一蹬,铁球划了一道沉闷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八丈开外的黄土上,激起一小团灰尘。
丈量兵跑过去拿竹尺一量,扯着嗓子报了个数,赤武营中军官低头记下,点了点头。
郑义松了口气,又去拿
掷弹兵
再往前走,炮兵队已经打完了今日那轮实弹,硝烟被江风吹散,露出山头那片干净得不像话的蓝天。
郑义站住脚,回头望了一眼。
校场上的喊杀声、马蹄声、炮声、鼓点声,混在一起,震得耳朵嗡嗡响。
这些声音他很熟悉,义勇营一月两三次的训练时也有,但义勇营毕竟只是预备的二线备用部队。
训练的强度和频次跟赤武营战兵没法比,更别说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新式火炮、那些让他看得眼热的整齐队列。
他把手按在胸口,隔着布料感觉到那张纸条硬挺挺地硌在皮肤上,仿佛对方此刻有了温度,他心里一时又是欢喜又是发虚。
喜的是成功通过了,慌的是回家该怎么跟庞小妹和大舅哥开口。
夕阳西沉,他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一直拖到身后的校场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