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
眼见军心浮动,李养性当即大吼道:“稳住!坚守阵线!”
“都给我稳住!临阵脱逃者!皆死!!”
他话音刚落,对岸的西营明军已经冲上了石桥!
最前面的是刀盾手,举着藤牌顶着箭雨往前冲,后面是长枪手,枪尖如林,再后面是弓弩手不断进行还击!
清军把总在桥头嘶吼,箭矢、炮弹、铅弹呼啸而出,冲在最前面的明军刀盾手倒下七八个,但后面的立刻补上来,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李养性被迫亲自带着亲兵赶到最险的那道石桥拼命督战。他知道,只要这两道桥能守住,就还有机会,可一旦桥破了,则万事皆休!
可另一道石桥,他却是顾不上了。
那边只剩几百守军,带队的是个千总,平时看着挺稳重的。
可明军两头齐下,猛攻一波接一波,不要命地往上冲,他看见那边的守军在拼命放箭放铳,将明军压回去一次、两次、三次……
可
战后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摞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蜷缩成一团。明军清军的尸体彼此互相交错,将泥土染成了黑红。
几只乌鸦不知从哪里飞过来,落在远处的树上,呱呱地叫着,默默等着天黑。
风从北边吹过来,卷起血腥气和硝烟味,吹得人发凉。
坡下的源口村南坡,贾通天坐在乱石上,手里攥着一把分土剑,剑尖戳在地上,撑着他的身子。
他累坏了。
从源口村南下
,再从北坡冲下来,一路杀到将旗下,又跟着陆公子冲西翼,冲完西翼又追着溃兵掩杀了那么久……
可他不敢歇。
“麻九!”
他扯着嗓子,指着一堆尸体喊:“你狗日的别在那儿发愣!带人把那边的清兵翻过来,我刚瞧见那有尸体好似在动!你去捅捅看!看看那狗日的是不是装死!”
麻九应了一声,走过去,用脚把一具清军尸体翻过来。那尸体脸朝下趴着,翻过来一看,脸已经被人踩烂了,分不清鼻子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