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庆
狡猾!
堂内另外四人闻,几乎同时眼皮一跳,心中暗骂:“好你个刘二虎!端的是老谋深算!前番嫁女不成,此番竟打起‘兄妹情深’的幌子,要将女儿送到陆公子眼皮底下!真真地是贼心不死!”
他们岂会不知刘体纯心思?陆公子“定王”身份虽未公开,但在他们这些夔东高层早已心照不宣。
刘体纯此前便有意嫁女,欲攀那“国丈”之位,如今见陆安拿下重庆,势头更盛,岂肯放过这“近水楼台”之机?
这次以“兄妹团聚”为名,行“安排相处”之实,端的是滴水不漏。
陆安先是一愣,旋即也明了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但刘体纯这招以亲情为幔,他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拒绝,于是沉吟片刻,他只能温道:“兄妹情深,理所应当,令嫒若愿来重庆与刘坤团聚,陆某自当妥善安排住所,保其安然无虞。”
刘体纯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如此便多谢公子了!小女性情还算娴静,断不会给公子添乱。”
他顿了顿,似是随口一提,笑道:“另外,小女平日也喜读些诗书,若公子闲暇时能指点小女一二,更是她的造化。”
李来亨几人暗自咬牙,却也是无法发作。
图穷匕见阿!
往后刘家怕是小动作频频,陆公子你可千万要稳住阿……
贺珍更是心思电转,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自己贺家不给刘体纯这家伙的皇孙打工。
陆安只作未觉其中深意,含笑应下,他眼下焦头烂额之事太多,粮荒、兵寡、城防、民心……
说罢了这事,几人又商议片刻其他杂务,夜色已深,诸将便告辞。
陆安便安排好了住所,让他们各自儿子引领,并约定明日再细观重庆城防,待到后日各自返程。
……
次日清晨,雾锁两江。
陆安起身洗漱后,便邀了三原侯李来亨、皖国公刘体纯、益国公郝摇旗、靖国公袁宗
同庆
这里原本便是四川布政使司下辖重镇,更是川东军政经济的核心。
尽管历经西营破川、清军入寇、明军反攻等多次战火,城墙多处塌陷,城内屋舍十室五空,街巷间荒草丛生,但这府城的底子还在。
周长十余里的城墙轮廓依然雄伟,城门楼台基厚重如磐石,主干道可容四驾马车并行,府衙、学宫、城隍庙等官署建筑残存,纵然彩漆剥落、梁柱歪斜,依旧能想见昔年繁华。
李来亨沉默地望着江面上刚恢复的零散来往的渔舟,目光深远。
陆安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