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翩然的心微微一紧。
她没有立刻追问,而是飞快地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他的话。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明白了。
令他纠结的根源,出自她身上。
陆爷爷是铁了心要去帝都的,那么陆逊之呢?
他骨子里流淌着和爷爷一样的,对医术近乎痴迷的热血。
面对这样千载难逢,可能改写中医历史的机遇,他怎么可能不心动?怎么可能不想去?
而他此刻的沉默和挣扎,全是因为放心不下她。
放心不下她的腰伤,放心不下她冷淡孤僻的性格,更放心不下她独自留在这座陌生的海岛。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她这个艰难的选择。
一股又酸又暖的热流,瞬间涌上赵翩然的眼眶。
她用力眨了眨眼,压下那股湿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陆逊之,你向来是最聪明最果断的人。”
“当初……你追求我的时候,明知道我父母被下放改造,前途未卜,明知道我腰伤残疾,可能永远站不起来,明知道我不是适合结婚的对象。”
“但是那时的你,都从未退缩过半分,也正是这份执着打动了我。怎么现在……反而变得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了?”
她直视着他瞬间愕然的眼睛,语气平静的继续说道:
“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也同样了解你,你如果真的不想去,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用这样一副表情来找我商量。”
“你既然来了……就说明你心底深处早就已经做了决定,你是想去帝都的,甚至已经琢磨好该怎么说服我了吧?”
“翩然,”陆逊之喉头滚动,声音有些发涩,想解释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