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飞快地在霍长凛脸上扫视。
不对劲!
他脸上没有自己预想中的沉郁烦躁,反而容光焕发,像是卸下重担一般轻松愉快。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和浓浓的不安,挤出一个带着关切的笑容。
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试探:“霍团长,您今天瞧着气色真好。”
霍长凛此刻心情舒畅,难得点了点头。
但是紧接着又察觉到异样,锐利的目光在她精心修饰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却仿佛带着洞穿一切的审视。
看得李曼丽心头一悸,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连脚步都没停,大步流星地从她身边掠过,仿佛她只是路边一颗不起眼的石子。
李曼丽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土崩瓦解,只剩下惊疑和一丝被彻底无视的羞恼。
她死死盯着霍长凛挺拔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怎么回事,难道他没有看到那封信?”
“还是说……洛婉寻那个贱人,使了什么不入流的下作手段,将他糊弄过去了?!”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怨毒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她得另想办法。
与此同时,洛婉寻将那封伪造的信件放在一边。
她铺开新的信纸,开始给汪明遥写信。
告诉她,她收到了一封署名汪慕远,内容极其不堪的信件。
基于对汪慕远人品和行事风格的了解,她认为这封信是伪造的。
所以她特地写信给她,是想询问汪慕远如今的情况。
他依旧在国外留学还是已经返回了国内?是否知道有人冒用他的身份行事?
并让她留意,这封信是否与汪家人有关。
无论调查结果如何,请务必通过安全可靠的渠道,尽快与自己联络。
信写好后,她将那封伪造的信件也一并装入信封当中,打算去镇上邮寄出去。
她背上挎包,坐上去镇上的公交车。
她不知道的是,李曼丽在家属院附近看到了她外出的一幕,隐约猜测到她此行的目的。
“哼,果然急不可耐地去寄信了……”
李曼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是迫不及待给她的‘旧情郎’回信诉衷肠去了吧?”
就是不知道,她会选择跟旧情人再续前缘,还是果断拒绝,坚决选择不离婚。
只可惜她在镇上的邮局没有人脉,无法查看这封信的内容,不然真想看看洛婉寻在信里写了什么内容。
这一次是她大意了,没想到洛婉寻如此狡猾,收到那种信,居然能沉住气,不声不响地藏起来,连霍长凛都瞒住了。
不过没关系,一次不够就再来一次。
作为痴情于洛婉寻的青梅竹马,汪慕远怎么可能只写一封信就放弃。
他应该苦苦哀求,继续诉说爱意才对。
她已经开始构思下一封伪造信“感人肺腑”的内容了。
下一次,绝不能让她有机会再藏起来。
她要选一个让她无法回避的场合,逼她当场拆开信封,念出情郎的书信,让她身败名裂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