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是坏,排练场上自有分晓。”
“更何况,等到了八月一号晚上的节日演出,台下那么多首长和同志们,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耳朵是明白的。”
“若是一首好歌,他们自然能听得出来;若是真如你所说是凑数的劣曲,自然也藏不住。”
“咱们到时候演出见真章!”
孙向前自打来到文工团之后,就寡少语的,跟个面团子一样任人揉捏,毫无脾气。
一是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没必要跟女人计较语上的长短。
二来则是他一直想用自己的真本事,在文工团取到一席之地。
打嘴仗是他不擅长也是最不屑的。
所以文工团的女人们,在察觉到他性格木讷之后,对他的态度就渐渐放开了,甚至偶尔贬低几句,他也不会还嘴。
没想到今天会露出罕见的强硬姿态,让王娟一时之间不习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也让一旁的李曼丽,心里那丝慌乱和不安放大了几分。
在她看来,孙向前眼中那份对自己作品的绝对自信,和今天的强硬做派。
都在声明,他创作的这首曲子很优秀,甚至可能将她的独舞也比下去。
这让她如何不担心呢。
而宋红霞也被王娟刚才说的话气的不轻,但孙向前的挺身而出和铿锵话语给了她力量。
她狠狠剜了李曼丽和王娟一眼,拉着孙向前,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琴室。
看着两人关上门,周围看热闹的目光散去,李曼丽脸上的柔弱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王娟立刻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带着讨好的谄媚和恶意的贬低:
“曼丽姐,你别往心里去,宋红霞那就是死鸭子嘴硬。”
“孙向前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土包子,摸钢琴才几天?就算他能弹奏名曲。”
“但是创作新曲可没那么简单,他又没什么文化,能写出什么像样的曲子来?”
“至于那个洛婉寻,哼,不过是仗着霍团长夫人的身份,想在节日当天,部队众人面前亮相显摆而已。”
“两天时间硬憋出来的词,能有什么深度?肯定是胡拼乱凑,赶在截止日期前糊弄交差的玩意儿!”
“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到时候,您的《万泉河水》一亮相,那才是真正的艳惊四座,保证把她们那首破歌衬得连渣都不剩!”
王娟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宋红霞惨败的场景,不由啧啧两声:
“就是可惜霍团长了,有这么个爱出风头的夫人,演出当天可要当众丢脸了。”
李曼丽听着王娟的话,烦躁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孙向前一个土包子,外加洛婉寻一个半吊子,据说以前从未写过歌词。
短短两天时间,能折腾出什么好东西来?
在万众瞩目的节日晚会上,在自己的压轴节目衬托下,她们的失败只会更彻底、更难看。
最好……能让霍长凛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自己与洛婉寻之间云泥之别的差距!
她心里那点不安,瞬间被一种等着看好戏的期待所取代。
琴室内。
宋红霞气得脸色发红,对孙向前说道:“唱,必须唱到最好。”
“唱到让外面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把吐出来的垃圾话都给我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