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交给警察和律师,公事公办。”魏承晔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这件事从未扰过他的心绪。
顾晚初见他神色如常,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人各有命,楚家扛不住魏家递过去的机缘,纯属咎由自取。你已经仁至义尽,若是她还在,也绝不会愿意看你被楚家拿往日情分道德绑架。”
“小妹,你这是在宽慰我?”
“算是吧,妈同我讲过你和她的过往。”
魏承晔端起青瓷茶杯浅啜一口。
“我早已接受她离开的事实,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走出来。”
“我懂,大哥一定能走出来的。”顾晚初眉眼温婉,浅浅弯起笑意。
魏承晔放下茶杯,低声应道,“会的。”
只是释怀不知要等到何时,一切只能交给时间。
顾晚初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大哥,我能看看她的样子吗?”
魏承晔从内袋取出一张塑封完好的照片,边角没有半点磨损,分明被妥善珍藏了许久。
照片里的女人身着明艳红裙,一头及腰法式卷发,五官精致,笑时眼尾漾着妩媚,脸颊又透着几分纯粹娇憨,耀眼得像一轮高悬的骄阳。
“真好看。”
能让父母与大哥都喜欢的姑娘,定然干净通透。
魏承晔眼底漫开一抹柔和笑意。
“我第一次见她时,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蹲在垃圾桶旁喂流浪猫。自己日子过得拮据,却省出钱买猫粮照料那些弱小生灵。”
他至今清晰记得,她笑起来时浅浅的梨涡,瞬间攫走他全部目光。只那一眼,他便信了何为命中注定。
……
云宝轩拍卖行古韵华贵,高阔厅堂衬着紫檀木护墙,穹顶巨型水晶灯洒下柔光,空气中萦绕一缕清浅沉水香。
前方拍卖台摆放着实木槌与鎏金话筒,台下整齐排布真皮高背座椅,宾客皆是低声闲谈,全场安静肃穆。
两侧玻璃展柜陈列古玉字画,侍者脚步轻缓往来,处处透着顶层圈层独有的压抑矜贵。
她挽着霍聿尧,持黑金卡步入场内。面上覆一层薄纱,只露一双清亮杏眸,刻意低调行事。
前几日魏家刚公开认回她,容貌惹眼,极易被旁人认出,
今日压轴拍品是野生奇楠,不知多少人专程为此而来。
二人寻到座位落座,身旁宾客闲谈的话语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众人都在议论前几日楚魏两家撕破脸皮的事。
楚家彻底破产,名下资产低价抵债,近日便要开庭宣判。
话音一转,众人话题落到她身上,纷纷说笑谁若能迎娶魏家失散多年的千金,便能手握魏家三分之一家产。
顾晚初听着只当玩笑,淡淡一笑置之。
霍聿尧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俯身贴在她耳畔低声道,“霍太太,看来不少人惦记着撬我的墙角。”
“他们半点机会都没有,我早已心有所属。”
“属谁?”
“霍总何必明知故问。”
霍聿尧唇角上扬,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我想听你亲口说。”
“幼稚,也不怕儿子回头笑话你。”顾晚初轻哼一声,不愿陪他胡闹。
场内灯光骤然熄灭,拍卖会正式开场。
前面几件拍品虽价值不菲,却并非她此行目标,她并未多上心。
一晃一个小时过去,等待得难免倦怠,想来那株野生奇楠定是今晚压轴。
“我出去接一通电话。”霍聿尧贴近她耳边低语。
顾晚初点头,“去吧。”
“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知道了。”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距离压轴拍品出来还有些时间,顾晚初打算先去一趟洗手间。
怀孕后,她不仅孕反,还经常上厕所。
果然,妈不是好当的!
刚从起身,门外忽然传来急促推门声,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